宁皎和岑芷不一样的,是阅历。
岑芷就像一朵干净的白山茶,而宁皎呢?
她是开在污泥里的一朵花,花生在污泥之间,又要怎么样,才能摆脱污泥?
宁皎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罪的。
在她和岑芷一般年纪的时候,觉得生命这个东西是值得敬畏的,可是没有料到,自己手上会沾上那么多的血。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在“天堂”的每一天都在经历着自己的质问。
宁皎想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出去吗?
出去以后,又能怎么样呢?她所能想到的最好的未来,是回到一切发生之前。
可是回去以后,宁皎也不是那张干净的白纸了。
沾染上尘土的纸张,怎么样才能真正的弄干净?
岑芷醒来的时候,看见宁皎坐着收拾包里的东西。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宁皎笑了下:“醒了就走吧。”
岑芷眼里还有一些红血丝,她揉了揉眼睛,道:“好。”
第十天的外面,比上次更加的危险。
宁皎贴着墙,一步一步走向了二号楼的位置。
岑芷拉着她的衣角,有几分慌张。
一路的丧尸比上一次略少了,宁皎依旧是将这些东西交给岑芷处理。
“这是最后一次演习,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宁皎甩了甩棍子上沾着的碎肉道。
“我一定要活着,所以岑芷,就算是你,一旦对我来说是累赘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你。”、
岑芷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也理解。
宁皎看着她,半晌还是笑了下:“但是我希望,我们可以一起活下去。”
她指了指保安亭的上方:“我们到时候,要到这里来,如果不出意外,应该会有人来接应。”
岑芷问:“是那天出去的那个人?”
“嗯。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如果他没来,就靠我们两个人,也得能逃出去。”
宁皎看了一眼表:“接下来继续,我希望你可以在一分钟左右到达目的地。”
岑芷的脚踏上矮墙,手抓住了栏杆,她整个人几乎吊在了栏杆上。
随着时间的流逝,栏杆在她手上勒出了红痕。
汗水从少女白皙的脸颊上流下来,滴入了泥土之间。
她的脚尖碰到了保安亭的上方的地板,宁皎点点头,将表按下。
“差不多了。”
岑芷几乎快要脱力了,她叹了口气,也明白这是她们最好的结果了。
宁皎拍了拍她的肩膀:“辛苦了。”
岑芷用袖子擦了擦汗水,然后笑了:“都是为了活着。”
“这样就可以了,放心,就算是‘S’级副本,也有给玩家留有生路。”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宁皎,岑芷就觉得存活的把握大了几分。
回到小杂货间以后,宁皎对她道:“希望我们可以,马到成功。”
岑芷笑了下,点点头道:“马到成功!”
艳阳高照,而外面的城市却不是很太平。
躲在各处的人们等待着镇府的指示。
一个染了黄毛的男人慌慌张张的跑到屋里:“强爷!来生意了!”
躺在太师椅上的男人抬眼看了他一眼:“生死存亡的时候了,还有生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