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汝纯在后面看着李阳平的背影，忐忑不安。

生怕他突然回头给她来两下。

但是幸好李阳平一直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这让郑汝纯松了口气，暗骂自己多心了。

“圣子。”

“见过圣子。”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幽冥殿弟子，在见到李阳平后都恭敬的打招呼。

郑汝纯跟在后面能明显感觉到这些弟子是真心崇拜李阳平。

她也是合欢派的圣女，但是在宗门的威望远远比不上李阳平。

打招呼的弟子越来越多，郑汝纯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圣子，他们看来很崇拜你啊。”

李阳平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护着他们，他们当然崇拜我。”

之前幽冥殿弟子对李阳平的印象是心狠手辣，对他是又惧又怕。

自从宗门试炼后，他一个不少的带回来了所有弟子，他们就非常尊敬崇拜他了。

听到此话，郑汝纯沉默了。

她有种感觉，对方是在嘲讽自己。

可偏偏自己还反驳不了......

望月楼前，看着同门弟子死在自己的面前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庆幸......

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但是身为魔宗弟子，难道不应该自私自利吗？

这是她在合欢派生存十余年明白的道理，也是神州大陆对魔宗弟子的印象。

郑汝纯讪笑道：“李圣子倒是与众不同......”

李阳平冷笑，“与众不同？只是有些人做不到而已。”

郑汝纯愣了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魔宗弟子可以为了利益反目成仇，这是人性使然呀。

死贫道不死道友也是金规铁律......

如果真护着门下弟子的性命，那不是正道了吗？

“李圣子不像是幽冥殿的圣子，反倒像正道的大师兄......”

李阳平问道：“那你觉得什么是魔宗？”

“呃......”郑汝纯突然回答不上来了。

这个问题超纲了，她只知道怎么在魔宗内生存，完全不会考虑魔宗是什么......

她想回答魔宗难道不是人人喊打肆意屠戮的魔道宗门吗？

可是想了想，她觉得太绝对了，有的魔宗就不走这路子，比如说眼前的幽冥殿。

最后郑汝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在我看来，魔宗是我意即天意，钻营算计、肆意屠戮之人算什么魔宗？”

郑汝纯愣住了，魔道势微，除开个别的顶级大宗，其余魔宗一直在正道打压之下残存着。

而且对于神州大陆之人而言，魔宗始终比不上正道宗门......

郑汝纯拱了拱手：“受教了。”

李阳平瞥了眼郑汝纯，“你们合欢派连寻常魔宗都不如，靠采阴补阳之术劫掠少女，简直是败坏修行者的名声！”

郑汝纯脸色一白，呐呐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