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忱仰头笑:“又没说不行。”
这是曾贺第一次见余忱那样笑,太蛊惑人心了,分开前两人都青涩未褪,重逢这些天余忱眉眼间阴郁常在,都没有这样好看。他一时间什么都不记得,只想要吻她,只想要从她那里索求更多。
余忱从来都配合得要死,做什么都凑过去,不舒服就抱得他特别紧,舒服了就对他笑,简直叫人疯魔。
但没多久曾贺就发现,真正疯魔的只有余忱。
余忱翻身坐上来时会有很多花样。她会跪在他肩上摸他的眉眼,会拿枕头闷他,会执着地一边听脉搏的声音一边留下吻痕,心血来潮时甚至会拽着他的头发然后送上自己的脖颈……
床上的余忱变成了另一个人,不,她变成了一个傀儡,一个盛满疯狂和恨不复从前的人偶,一个遭受狂风暴雨后只剩躯壳的玩物。
曾贺得紧紧抱着余忱,听她断断续续得说恨他,他得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一遍遍在耳边说爱她,才能把原来那个余忱唤醒过来。
原来余忱从来都没有回来,她只剩干瘪的躯壳,却依旧被推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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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研究所,这个由许霖坐镇的负责国家意识开发和维护的地方,这个保密性最最严格的地方——余忱想不到她能在这里见到关青洵。
他闲适地坐在沙发上,就这样和敲门进去的余忱碰上面。他显然有点意外,但还是对着门口呆愣的人一笑:“我还以为你会卡点到呢——”
男人笑起来很温柔,如他们最开始相遇时一样。
余忱迅速上前,掏枪瞬间手肘打落关青洵朝向自己的枪,随即弯腰躲过对方打向自己脖颈的劈刀,子弹直接打穿窗户引起研究所一级戒备。
跟关青洵近身肉|搏是件极吃力不讨好的事,但二人如今在许霖的办公室里,开枪没什么掩体,实打实过招反而更痛快。
但余忱只想要关青洵去死。
枪还没打空余忱就想要去够关青洵掉落的那把,他不捡,他想要跟她过招逗她玩儿,余忱都不在乎,她只想要一枪打穿眼前这人的大脑,或者心脏。
关青洵把实力把控在恰好可以压制余忱的地步,地上的枪被他一脚踢到门口,刚恢复身体的她被逼得步步后退,然后被抵在墙上。
毫无防备的脖颈此时就在对方手上,余忱偏头过去,关青洵的吻就落在了她的侧脸上。
“我的信呢?”关青洵唇瓣摩挲着余忱的皮肤,在耳边低语:“那可是我亲手写的,嗯?”
余忱想要奋力推开他,但无果,她恨到了极点,说话带着爆发的情绪:“你他妈的!”
“关青洵,现在的你只是强弩之末,不可能在东山再起了,”余忱感到脖颈处男人逐渐用力的手劲,快活地开口:“你转出去的那些资料根本不够你用,研究室那些东西我早毁得一干二净,我的抗药性可是你一点一点试出来的。”
“你以为,前一天滚一晚上床单再把我送到实验室我就没法子了是吧?”
“你实验室里有人看我可怜,有时会非常心软地没像以前那样绑我,不然我还真得想破脑袋才能出去——”
关青洵实现往下看到了余忱锁骨上的点点吻痕,突然笑了:“你找到他了。”
他一只手圈着余忱的腰把人箍在怀里,掐脖子的手劲从未减过,两人鼻尖依旧暧昧相触,关青洵的呼吸囚着她的注意力,“你居然还跟他睡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余忱也笑:“那当然了,我是真的爱他呀。”
关青洵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余忱以及那所谓的信,余忱说的没错,他那时转出去的东西根本不够。
他把余忱关在身边三年,那时他已与她相识半年,身份人际在他眼里直接透明。关青洵根本不在乎余忱的警察身份,也从不把她看成卧底。
那天警方的行动确实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没料到那些老鼠已经做了这么多,哪怕很多已经死了,却还有那么大的威力。
但他有余忱,这个他最满意的实验体。
知晓余忱提交考核申请时他简直觉得余忱在帮他,他想要意识空间中的资料想要很久了,尤其是她这个他的实验体的资料,后来他知道余忱在考核中出现了脑意识崩溃,那一刻他心动地想要去吻她。
这三年间,关青洵意识开发玩得很花,但也只是让余忱潜意识崩溃,脑意识崩溃还是第一次见,尤其余忱很多数据都在他手上,这简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意识系统重新开启还有几天,但关青洵已经等不及了,所以他亲自来到了这里。
突然,余忱曲膝上击,趁关青洵吃痛挣开束缚,捡起地上掉落的笔对着关青洵的右肩就是一刺!
被推开后她翻滚到门旁,关青洵迅速掏出今天的第二只枪,电光火石之间,一颗自窗外的子弹射中了关青洵的手,重新拾枪的余忱也对着关青洵开始了第二轮的射击。
在与窗外狙击手的配合下,余忱终于看到眼前之人的惨状。她坐在那里突然笑了:“关青洵,关承乙,这两个都是你。”
她扶着墙艰难地站起,俯视他道:“但你现在就要死了——”
四肢关节处都被打穿,关青洵坐在地上,奄奄一息都不为过,他道:“余忱宝贝,你快活吗?”
“快活呀,你放心,我和我的所有同事,都会快活的。”
关青洵听她的话又忍不住想笑,却正好与开门迈步进来的曾贺对上视线。
关青洵在三年前就看过曾贺的长相,知道这个人跟他长得很像,不然余忱也不会第一眼就看恍惚了神。
但照片和真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关青洵终于明白他们二人的模样到底多像。
不止眉眼,尤其对方现在冷眼看人的时候,他可算明白余忱有时候愣神的原因了。
“曾贺是么,”关青洵语气挑衅,“五年前是你不告而别,三年前起她身边的人是我,你还觉得,她现在爱的是你吗?”
曾贺扶着余忱,冷眼看着地上的人,没说话。
余忱扫了眼外面,转头看他:“你把专案组挡在外面,难道不是想我们三个说点什么吗?”
“不是,”曾贺回过神来,“我是想,如果你想要报仇,把人弄死了或者怎么样,他们不能在场。”
余忱听着,靠在他身上,“那走吧,剩下的交给专案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