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终于有了希望,她不想错过,她看到高木警官出来,急忙叫了一声。
高木看着他们,有些奇怪,小兰面带焦急地说她有个认识的人在里面,想进去看看。
高木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就招招手示意她们进去,反正毛利先生也在里面,他以为毛利兰说的是毛利小五郎。
小兰感激万分地道谢,她提起脚步准备走进餐厅,又顿住脚步,像是给自己做足心理准备,她说不清自己这么着急地过来是干什么,她其实只是想确认是不是大哥哥,他是不是还活着就好了,就好了…
从很早很早的那天,大哥哥的眼睛,以前的她不太明白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只觉得每次看过去,都看不太清,只觉得雾蒙蒙。
直到梦里频频出现他们相遇的场景,她没有忘怀那双眼,随着她长大,终于在梦中看清了那双眼睛,那是一双迷惘的、孤独的、即将消亡的眼睛。
柯南搭上小兰的手:“小兰姐姐……”
【兰,似乎不敢进去】
毛利兰踏入餐厅,地上是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发生命案了吗,大哥哥在哪里。
她下一刻就被一个瘦削的背影吸引住,明明他在角落里,但是就是那么简单地一眼就能看到他,他不再穿着带兜帽的风衣,而是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依旧戴起帽子,脖颈间露出一条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浅蓝色旧围巾。
毛利兰慢慢走过去,像很久很久以前一样,只是微微靠近少年,他就会立马察觉。
少年微微偏头看向毛利兰,她愣住了,那是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而微偏的面容似乎……
“欸,毛利小姐你不是来找毛利先生的吗,还是说你认识这位小先生?”高木看着这一幕有些奇怪。
毛利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来找爸爸的,但是刚刚看这个背影有点眼熟,以为是认识的人,原来不是啊。”
“哦噢,原来是这样,毛利先生在二楼和目暮警官在一起呢!”说完,他就重新上楼了。
而柯南此时拉着毛利兰的手说:“小兰姐姐,你和这个大哥哥不认识吗?”
柯南认得那围巾,跟园子和他的那条如出一辙,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从来没见过。
小兰听着“大哥哥”的称呼有些哑然了,她重新走上前,却再也喊不出“大哥哥”。
她还记得大哥哥的名字,轻声呼唤:“江。”
江回过头,目光回视的瞬间,那张面容彻底显露,和以前一样,刺白的脸,静水黑眸,明明冶丽的面容却显得阴郁无比。
【这个世界他来过吗。】
小兰看着那张如同五年前般毫无变化的脸,如今跟她仿佛是同龄人,不再是那个在她小时候带给她安全感的大哥哥,更像一个身体不好的少年。
从前乌黑的零碎短发已经长了许多,都已经快到腰了,那张脸比几年前还要更加白,几年前还能说是极少见光的冷白,如今更像是从未见过太阳的苍白,也让他看起来比几年前还要小了。
更让她想要为之落泪的是,那双眼眸,身陷囹囫的、迷茫的、毫无执念的眼睛。
“小兰…小兰姐姐,你怎么了”柯南再次扯扯袖子询问。
小兰垂下眼,深吸口气安慰地笑了笑,“我没事,柯南。”
此时,园子也赶到了,她在门口被挡住耽误了点时间,“小兰!你怎么了?”
她转头看向园子,最好的朋友能一下明白她的情绪,园子抱了抱她,“我知道现在不方便告诉我,没关系的!”
少年与几年前如出一辙的面容,似乎从未衰变,如今看着比毛利兰还小一点了。
她该怎么和众人说这是很久以前救过她的大哥哥,她想先搞清楚当前的事再跟园子解释,至于柯南,她还是先不跟他说了。
毛利先生走了下来,他看到三个眼熟的身影,眼皮子一跳,大声吼叫:“你们几个怎么在这?”
园子也不甘示弱:“毛利大叔,我们可是专门来看你的,你什么态度诶?”
二人小学生吵架之际,柯南询问毛利叔叔案子破了吗,毛利小五郎用手耸耸鼻头,有些心虚,随即虚张声势:“当然了,在我毛利侦探的英明断案之下,这个案子的真相还不手到擒来。”
高木警官适时开口:“也要多亏了这位小先生的帮助,我们对案子里的托德面具一点都不了解呢”
“托德面具,那是什么?”园子好奇地问道。
已经知晓这个面具概念的毛利小五郎指着这间占卜餐厅的墙壁上,玻璃橱窗内,正挂着一幅似人头骨的面具,眼窝四周还沾着像血渍一样的不知名颜料,极为瘆人。
这是德国黑森州斯托克村的一种送冬迎春仪式上的面具,也叫作死神面具,由人的骨灰混合高岭土烧制而成,在冬至日由人佩戴表演,一般认为这种习俗起源于死亡之舞。
扮演死神托德的人,还会穿戴上鲜红色布料制成的衣物,他们会在仪式上,随机选择人跳舞,而如果这个人没有及时拒绝的话,在几年之内就会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