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日上三竿,筱原森牧才悠悠转醒。他睡眼惺忪地撕下承载着昨天记忆的日历,穿着睡衣打着哈欠就出了卧室门。
结果一抬头就呆愣在原地。
——自家妈妈的身子上安了一个红色的人头。
筱原森牧“唰——”地闭上眼。
【一定是昨天熬夜打游戏的缘故……】
【都玩出幻觉了。】
【我妈怎么可能是一头红发……】
他努力说服着自己把眼睁开。
【坏了。】
【不是幻觉。】
“醒了?”
山本女士自然是无法得知儿子内心正在上演的“惊魂未定与不可置信”,一眼就瞧见了站着的筱原森牧。
她坐在沙发上,有些得意地转动着脖子,进行全方位展示。
“看看我这新发型,怎么样?评价一下。”
【这很难评。】
山本女士原先的发型是很利落的暖棕色一刀切。
但是此时此刻,她那被染得火红的发丝被编成多根细细的小辫子,最后全都汇成一大扎,烫成小卷儿在脑后炸开。
【像蜷成球球似的红色刺猬,也像倒挂着的红色拖把。】
筱原森牧在心中暗自锐评。
“怎么突然想染成红色?”
他没有正面回答山本女士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还有三天forest就要正式开业了,我就想着,要不换个全新发型去迎接全新的forest。”
【新过头了吧!】
“那个理发师怎么说的?”
【我倒要听听罪魁祸首的狡辩之言。】
“他说这个发型是当下最流行的风潮,充分的显示出我鬼马精灵的感觉。既减龄又可爱,还有几分俏皮意味在。”
“我还挺喜欢的呢。”
筱原森牧:“……”
【其实……有时候我的意见也不是很重要。】
他沉默良久,才干巴巴地说出那个经典万能句。
“你喜欢就好。”
“噢,对啦。”
山本女士像是才想起来似的猛地一拍脑门儿。
“小筱,白鸟泽好像是寄宿制哎。”
筱原森牧看着她,等着后文。
“一切东西白鸟泽那边都已经配备好了。是双人寝,每间寝室都有独立卫生间。”
“那我是不是只能周末回来?”
“对的噢。”
山本女士摸了摸头发上的小卷儿,懒洋洋地躺在沙发的怀抱里。
“如果你要是实在吃不习惯那边食堂的话,直接去forest就可以了。”
“白鸟泽是同意学生们出去吃的。”
“好的。”
—
白鸟泽是位于宫城县的一所老牌私立学校,校区各项配套设施完备,财资、师资力量都很雄厚,环境优美宜人。
——但是!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筱原森牧顺着校内指示牌引导的方向,没有第一时间去大礼堂参加开学典礼,而是去认真“勘察”了一下自己未来三年的排球训练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