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阵点下方的暗处打坐的水月被轰隆声吵醒。
她走出来看阵点处,阵点处的血色雾气更加重了,看得人心慌。
之前唐尧就暗自告诉她了。
出现血雾不是因为警示他们,而是因为诅咒需要鲜活的血肉来祭祀。所以引来生命体攻击结界以造成猿人族的伤亡。它需要的血肉越多,散发的血雾就越多,吸引来的各种野兽也就越多。当然,在惊雁禁地里,更多的是昆虫类以及黑暗系的生物。
轰隆――轰隆――
声音更加响了。
水月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冲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猿人族外出的通道。这时结界外方布满了乌天黑地的昆虫,昆虫在不断地拍打着结界,削弱着结界出口处的力量。
为了防止结界被打碎,猿人族只能不断地派遣猿使出去攻击昆虫,可是数以万计的昆虫瞬间就淹没了派出去的猿使。
猿使死后,它的主人也会受到巨大的伤害,于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一般出去的猿使的年龄都比较大了。并且在猿使死后,猿使的主人也会自动离开结界,为族人献身――自爆。
这样以后,就会死亡大片的昆虫。为祭司谋取一份补好结界的时间。
就是在这种献身与补结界的不断循环中,保住了大部分的猿人族,尤其是族里的希望――年轻一辈。
水月来的时候正好是一个老族人自爆的时候。
她看着一个完完全全的人体爆成了血浆,炸死了数千的昆虫大军。
不要小瞧数千这个数字。
因为惊雁禁地的昆虫的个子可都是很大的,一个昆虫至少也小轿车那么大。数千只就意味着炸毁了数千辆小轿车了。
结界内的人都看着外面空出一大片的地方,十分地悲戚。
这里的人本来就不多,所有人都是熟识对方的。感情不说极深,也可以说是很深的。尤其是老一辈的,看着自己曾经一起打猎,一起吹牛的兄弟就这么离开了。心里的悲凉无法用言语来描述。
水月正看外面的场景入神,唐尧的声音悠悠地传来。
“死女人……”
“嗯。”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也怎么了?!”唐尧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
“没怎么。”水月转头疑惑地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浓重的鼻音,心中甚是疑惑。
“你怎么哭了?”唐尧皱眉。
水月眨眨眼:“有吗?”她疑惑地摸摸眼睛,果然湿漉漉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了……”
唐尧满头黑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哭?
“也许是眼里进沙子了?”水月有些不确定。
不过她心里倒是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的。
很狗血的,她竟然在别人生离死别之时进入了传说中的顿悟境界。
就在她看着结界外的那人自爆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结界里面的人的一系列变化。
年轻的人冲动地想要冲出去救他,却被年老的人拦住不许。他们眼中的怨念、不解以及愤恨都被水月感觉到了。
而年老的人拦住年轻的人时,手指的微颤,眼里的悲戚以及莫名的坚定也被水月看在了眼里。
一瞬间,她感觉到了所有人的悲哀,竟然陷入了其中。不觉间流下了眼泪。
水月连忙转移话题:“现在这个结界怎么样了?”
唐尧皱眉看着结界,眼睛瞬间变得深邃。
结界上的血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已经浓郁得让人反胃。
“血雾加重了!”他皱眉低声道。
“加重?”水月凝目望去,却只隐隐约约地看到一层透明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