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辰的绣铺不大,也不在闹市,只选了个清静雅致的地方。
也不卖衣衫绣布,只卖绣画屏风摆件之类的。
两个小伙计都是勤快人,一早就把铺里打扫干净。
看着安装绣架的东家,伙计王大好奇得问:“东家,咱们就只卖这些摆件吗?不添置成衣帕子吗?”
“我只给家里人绣衣衫。”
林白辰学会绣活儿后就立下规矩,男子的衣衫只给亲人缝制,女子的衣衫只给颜颜缝制。
“啊?”
王大一脸懵,他们东家真是怪人,居然嫌钱多不赚。
这时擦架子的陈二一抬眼,看到门外一位端庄姑娘驻足在门口。
“东家,赵姑娘又来了。”
“不用理她。”林白辰头未抬,冷声一句。
王大和陈二相视一眼,看了看那眉目含怨的赵姑娘,又瞧瞧冷心冷清的东家,心里暗叹爹娘没给自己生了一副好皮囊。
赵姑娘这几天一直守在绣铺门口,想跟东家搭个话,而这东家冷着脸直接拒人于千里之外。
其实也不怨这赵姑娘对东家有意,那一天他们见了东家那张褪去黑灰的脸也是惊为天人。
人都是爹娘生的,怎么人家的爹娘就给儿子生出了一张仙人面,他爹娘却给他生出一个驴粪蛋,要不然也有千金姑娘追在他们身后了。
门外的赵玉霜看着屋里那冷清的背影,手中的帕子紧了又紧,她只是想问问他,她真的没有一点机会吗?
可那人避她如蛇蝎,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姑娘。”这时打听消息的婵儿回来了。
赵玉霜看了一眼,那个始终清冷的背影,转身离去。
主仆二人来到茶楼。
“姑娘,这穆颜颜也跟着林绣工到了南宣,住在西城的一处小院,听说在让百里神医治病。”
婵儿给姑娘倒了一杯茶后,接着道,“奴婢去敲门是个下人开的,那人一听要找穆颜颜说什么也不让见。”
婵儿顺手给自己到了一杯,有些替姑娘不忿:“奴婢看这穆颜颜脑子就是傻了,要不然能把她看得这般紧,生怕丢了似的。”
赵玉霜垂眸看着白瓷盏中淡色的茶汤,心里难受,她从小到大一直听从祖母和爹爹的安排,唯有婚事上有些坚持,可林绣工的绝情衬托她的坚持像个笑话般。
姑母已经着手安排她和诸葛年相看,要是错过这次机会,她和他再无可能。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一片深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不甘心自己会败给一个傻女。
要是穆颜颜听到这话,早就怒得小眉头都得立起来,她才不傻呢,她可聪明着呢。
此刻的穆颜颜聪明得都过了头。
云画扶着梯子,就看穆颜颜站在梯子高处,隔着院墙跟孩子们玩藤球。
“小圆子把球踢过来!”
“颜颜姐,我不叫小圆子,我叫唐直!”圆圆胖胖的唐直,有些不满的把球踢向穆颜颜。
“糖纸不如小圆子好听。”
穆颜颜双手接球,左边一个假动作,右边一个假动作,把这几个小孩子逗得一愣愣的,最后把球传到了后方。
“大树接球!”
瘦高的小男孩直接把球挡了出去,“我说了不要叫我小名,我叫刘庭!”
“刘庭不如大树这名顺口。”
穆颜颜看着球砸到院墙弹了下去,长叹了口气,“大树你球技不行啊,还没小树踢得高。”
旁边的矮了一头的小男孩一听这话,兴奋起来,“颜颜姐,我今天踢得好,你能多给我一块蛋黄千层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