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或许我说出来,连你都不会相信。”瑾萱仰头看着寂寞的烟火,心像被人挖空了,可那些话她还是想说出来,仿佛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受点。“我昨晚把炎爵和南宫蔚的公司给卖了你知道的,我不在乎南宫蔚留下过什么,那些原本是他要还给我的。可公司还有一部分是炎爵的那是炎爵唯一留下的东西为了不让他被人笑话,我想这件事由我出面,或许他会好受点。现在搞砸了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赌这一次也许现在就不会这样难过了”能不在拓。
烟花熄灭了,一切都酒店的工作人员清理着纸屑,人群逐渐的散开。瑾萱感觉真的说不下去,切掉电话,站起来,身子已经被冻僵了。迈着机械的脚步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晕眩,手机一遍又一遍不耐其烦的响起来——
“喂……”瑾萱沙哑的声音,心不在焉接电话。电话那边传来贺冥迟疑又不安的嗓音:“你们音乐会结束了?玩的开心吗?”
“你在哪里?”瑾萱开口问道,那边的声音很吵。
贺冥听到她声音里的不耐烦,小心的回答:“我在乐美酒吧,不过我是等小八他们回来才出来。有小八……”
“你等我,我现在过去找你。”瑾萱打断他的话,匆匆的丢下一句,切掉电话,直接转身拦住差点飞驰而过的空车。今晚是情人节,原本属于她的第一个约会,第一个情人节。她不要这样过,不要在这样被丢下了……
王轩逸不陪自己不要紧,自己还有小八,还有贺冥,还有拓跋和小伍……
贺冥幽暗的眸子盯着手机愈加的深沉,隐约察觉到她的心情不是很好。难道是约会不顺利?心里莫名的烦躁,因为她的心情不好,还是因为什么,连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担心她会出什么事,立刻转身走向酒吧的出口,去接她。
瑾萱刚下车,还没走几步路,立刻蹲下身子,止不住的呕吐。冰冷的液体在胃里翻江倒海般让她难受,深夜的寒风冷的刺骨,可她的面部的肌肉全部都僵硬了,丝毫感觉到不到任何的痛意,只是搜肠刮肚吐的一塌糊涂。也许是身体本能的反应,眼泪缓慢的,无声无息的落来,滴在地上若隐若现。
瑾萱薄唇死死的咬着,伸手胡乱的摸掉脸上的泪水,酒精在感染着她身体里的每一处神经。哪怕头晕乎乎的,可心却是无比的清楚、安静。感觉到那一处曾经含苞待放的花朵逐渐的枯萎,在这个寒冷的冬季,那朵名为“爱情”的花,正在逐渐的枯萎,还没开放已经走向衰败。
她很难过,却谁也无法责怪。这条路是自己选择要去走的,自以为可以走下去,以为勇敢的去赌这么一次,得到的将会是幸福。可错了,又一次的错了。究竟错在了哪里?错在高估自己的能力,还是错在相信了王轩逸的誓言?
贺冥在酒吧门口等了许久没看到她,剑眉拧成一团,担忧浓郁,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原本只是想关心一下她的情况,却不料她要来找自己。一定是她出事了!
此刻,他恨不得自己长出一双翅膀,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只要能立刻飞到她身边,随便怎样都好。
贺冥没耐性等下去了,脚步匆匆的走向了大路,远远的看到地上缩着一个黑影,哪怕光线再不好,他一眼就能认出那是瑾萱。
“大晚上的,你发什么疯?这么冷蹲在地上,想把自己冻死吗?”贺冥大步上前,双手毫不客气的钳住她的手臂将她搀扶起来。
瑾萱抬起头,眼眶红彤,薄唇逸出惨淡的笑容,“贺冥,请我喝酒。”
贺冥余光扫到地上的污秽,剑眉蹙的更紧,手上的力量也加重几分:“你之前喝了多少酒?我送你回去。”
瑾萱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狠狠的推开他,脚步摇摇晃晃,身影在路灯下狼狈不堪。“今天是情人节,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约会,我不想一个人。我要喝酒……我去喝酒。你不请我去喝,我自己去喝。”
说着,身子跌跌撞撞的朝向酒吧走去!
贺冥深沉的眸子盯着她狼狈又孤寂的背影,心狠狠的揪起来,加快脚步跟上她,扶住她随时可能会跌倒的身子。“好,我请你喝酒。”
瑾萱没说话,只是惨淡的笑容被他收尽眼底。
贺冥扶住她挤过拥挤的人潮,走到吧台,让她坐好,吩咐酒保给她一杯冰水。
瑾萱脑子晕的厉害,但他的话却听很清楚,双手压在吧台上,神色不耐烦:“我说了,我要喝酒!你不想请我喝酒,我自己找地方喝。”
“你……”贺冥气急的瞪着她,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让酒保给她开瓶冰镇的啤酒。
瑾萱咕咚咕咚的喝着冰冷的啤酒,苦涩的味道在味蕾蔓延,可再苦也苦不过心底的痛。一瓶酒很快见底,让酒吧再给她拿一瓶。贺冥站在身边,眼神示意那些想过来搭讪的男人滚远点,银色面具下神色却是极为的担忧。
瑾萱趴在吧台上,痴痴的看着人群,灯光忽明忽暗,男男女女,吵杂热闹,空气中弥漫着香水与烟草的味道,还有酒精与若隐若现的情|欲的气味。
贺冥挡在她的面前:“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