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的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姐姐?
太可笑了,这谁会相信?
南宫蔚很平静的神色,没立刻否认,也没承认,那么冷冽的眼神愈加的幽深,让人琢磨不透他是在想什么,轮廓紧绷成一条把拉到极致的弦随时都会绷断。
楚木云的脸色不是太好看。南宫听雪更是激动的肩膀都在颤抖,红颜怒斥:“许卿卿,你不要胡编瞎造,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
许卿卿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南宫蔚与南宫听雪的照片,狠狠的甩在他的胸膛上:“你生我未生,我生你已老,恨不同时生,恨不同时老。此生唯爱雪。”
“呵呵……哈哈哈……”她像得了失心疯,没任何形象优雅的大笑起来,不住的点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事事都维护南宫听雪,终于明白为什么公司的名字要叫【慕雪】,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说什么你都相信,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因为你爱的女人根本就是自己的姐姐,你们之前早就和普通姐弟不一样,你们俩个是变态!恶心的我想吐,简直就是这个城市的羞辱。”
慕雪,慕雪,心慕听雪的意思吗?
瑾萱弯腰捡起那张照片,南宫蔚站在南宫听雪的身后,附身为她弹去肩膀上的落叶时,薄唇浮动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双眸更是深情款款,完全是在看自己恋人的眼神在看南宫听雪……
一直以为南宫听雪是他的姐姐,所以这样不计一切手段来报复瑾家,却没想到,原来,原来——
他爱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姐姐。
照片背后是他刚劲有力的字迹,一笔一划写的无比认真,与他签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为了自己最深爱的人,怎么会连自己的婚姻都不在乎,可以拿来做为诱饵?如果不是因为爱的太绝望,怎么会任何女人在他眼底都一样……
南宫蔚,你是否也爱到了绝望。
许卿卿双眸闪烁着鄙夷,冷笑的看着南宫蔚与南宫听雪只觉得无比恶心,自己怀疑过瑾萱,怀疑过季曼舞,唯独没怀疑过南宫听雪。对啊,谁会相信自己的丈夫爱的人是自己的姐姐……若不是那天被南宫蔚丢在书房里,自己也不会无意中发现这张照片,更不会发现这么恶心人的真相。
这就是报应,老天给南宫蔚的报应!
南宫听雪已经无法辩解了,脸色铁青到极点,却无可否认,她说的话全是事实,自己是个女人,即便蔚从来没开口说过,自己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并非是弟弟对姐姐的关心……
楚木云复杂的眼神担忧的看着他们两个人,这心知肚明的真相在心底十几年了,每个人心底都明白,只是无法说破。南宫蔚无法说,南宫听雪无法说,自己更不会刻意的去点破,可纸包不住火,终究是被抖露出来这段畸形的爱情。
南宫蔚坦然的神色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与异样,就好像听到无关自己的事,谁爱上了谁都与他没关系。何况这些年来,这些事压在心底,早有准备,即便是被全世界的人知道也无所谓。
因为——这就是事实的真相。
“原来你并不只是为了南宫听雪才报复瑾家。”瑾萱忽然淡然的开口,嗓音轻盈冷静,回眸冲他一笑,扬了扬手里的照片:“你也恨我们瑾家的人,恨我爷爷,因为他没能让他们在一起,绝不了你心里的爱,却也没办法得到她。”
南宫蔚后脊骨明显的一僵,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复杂而古怪,完全没想到现在她还能冷静的想这些,难道她就不气愤吗?
“呵呵,多大度!”许卿卿忍不住的为瑾萱鼓掌,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徘徊,显得无比讽刺。“这就是我们爱过的同一个男人,恶心到我想吐。”
“够了。”楚木云上前扼住她的手腕,冷声喝道。
瑾萱抿唇浅浅一笑,压住心底的诧异与震惊,平淡的眸光宛如镜面,无风无浪将照片交还给南宫蔚,仰头看向他:“原来最可怜的人是你。”
“哪怕我爱你被伤的再深,终究是爱过一场。而你……想爱不敢爱,爱了却又永远得不到。真的好可怜,你连一句我爱你都不能对她说,你说还会有比你更可怜的人吗?”
南宫蔚凤眸一眯,张口只突出了一个:“你……”
所有的话卡在咽喉,或许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原来你的软骨是南宫听雪,那么——她伤一分,你是不是就会痛三分?
瑾萱转身朝着南宫听雪走去,在她的面前停下,唇瓣的笑意明艳,垂在身侧的双手收紧力气成拳头,背对着南宫蔚道:“刚才她扇我一个耳光,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有仇必报,所以我要还给她一巴掌,你有意见吗?南宫蔚!”
南宫蔚的眼眸一掠,还未来得及开口……
瑾萱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落在南宫听雪的脸颊上,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这一巴掌是替爷爷打的!
“啪”的声音清脆的响起,不断的在飘荡,比起许卿卿的笑意更加骇人。苍白的脸色上印着五根手指印,鲜明的对比,格外清晰。南宫听雪直接被她打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敢在这么多人面前闪自己的耳光……尤其是在南宫蔚的面前……
楚木云心口一紧,上前一把抓住了瑾萱的右手,恼怒的呵斥:“你在做什么?你怎么可以打她?”
“那她就可以打我吗?”瑾萱犀利的话语反问,迎上他的眸子更加的寒意,凉薄,像是换了一个人!
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两个人对峙,谁也不肯先退让一步。许卿卿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笑意盈盈的看着争锋相对的好戏,自以为置身事外!
南宫蔚上前抓住了楚木云的手,用力的青筋暴起,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