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萱努力的挣扎着双手,困住自己双手和双脚的绳子是用铁皮树的叶子搓成的。这种树叶子非常大,撕成一条一条搓成绳索格外的坚固,就是刀刃也很难割开。绑的太紧一点可以挣扎的空隙都没有,勒的手腕很痛,尤其是刻意的保留了铁皮树尖锐的叶尖,扎在细滑的肌肤上格外的疼,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黏糊糊的流进了手心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烟与汽油的味道,瑾萱皱起眉头看到门缝外熊熊的烈火开始燃烧,浓烟钻进来,呛的无法呼吸。眼睛也被烟雾薰的睁不开,眼泪本能的流出来,模糊视线。
空荡荡的木屋里什么都没有,双手双脚被绑住,门窗也被封死了,自己根本就没办法出去,眼睁睁的看着火势越来越大,似乎没有办法了。
忽然屋外传来了车子引擎声音,接着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一贯的冷静第一次出现了紧张:“瑾,你在不在哪里?瑾?”
是王轩逸!
“我在里面!咳咳……王轩逸……我在这里!”瑾萱呛的眼泪直流,不断的咳嗽,嘶哑的声音似乎被熊熊的火势遮掩住了。
此刻,小木屋已经彻底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火已经烧红了半边天,狼烟直闯天空;绚黑了明亮的天空;人是根本无法靠近的。王轩逸墨眉紧紧的拧成一团,冷静的目光在四周环了一圈,看到小木屋后面几米就是一个人工湖,旁边是铁桶,足以装进去一个人。
不在有任何的迟疑,拿着铁桶朝着大火里砸去,直接砸开了燃烧的快要报废的门,看到了被捆绑在椅子上的瑾萱,双手双脚都被捆绑住了,难怪她逃不出来。
瑾萱透过滚烫的火焰看到他模糊不清的脸,心里不知道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每一次危险他都会及时的出现,好像他无时无刻都在自己的身边。
王轩逸眼看着木屋的梁柱被烧的要踏下来,不再犹豫,直接冲了进来,燃烧的烈火与他不过毫米的距离,甚至烧焦了他的衣服;闯进来时立刻拍灭了身上的火。没时间多说话了,抓着瑾萱道:“没时间了,进去!”
瑾萱看着木头,再看着片刻就要倾塌的木屋梁柱,焦急道:“铁桶只能进一个人,你怎么办?”
王轩逸嘴角扬起一丝笑容,明明已经在生死关头,危险的下一秒可能就会没命,他却还能想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蛋,在她额头狠狠的吻了一下:“很高兴你不只是会躲着我,也会关心我。放心,我不会死!”
不给瑾萱说话的机会,直接将她按进去,放到木桶狠狠的一脚踹向了瑾萱脚的那头,铁桶受力冲破了木兰,不断朝着人工湖滚去……。
大火越少越大,梁柱顿然倾塌,王轩逸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瞳孔里一闪而过的慌张……
瑾萱在铁桶里不断的撞击着头部,双手双脚依旧被绑着根本无法动弹,铁桶滚到哪里自己都不知道,耳边只传来了巨大的一声,顿时冰冷的水漫进来,自己和铁桶不断的往下沉,狭小的空间里无法伸展,更别说自救……
瑾萱看到铁桶口用一块凸出来的铁皮,没任何的犹豫费力的举起双手抓住了那吐出来的铁皮,锋利的割破了自己的手,鲜血融入了湖水中,用力的蹬着双腿却使不上一点的力气……
起泡不断的在往上涌,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可却憋不了多少长时间的气……在水下窒息的沉闷,睁大眼睛周围都是暗绿色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思绪好像一下子解锁开封,继而泛滥成灾……
昔日那些片段在脑海里飞快的转动,那一张张脸形态各异,刺痛仿佛都在提醒着她不要睡过去……可是呼吸不上来,胸口越来越慌乱……
“咕噜……”瑾萱憋不住的张开嘴,顿时喝了好几口水,肚子被冷水胀满,还有海藻的腥味……
眼皮缓慢的闭上,逐渐的丧失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到有人抓住了自己的双脚,很用力的把自己往上拽,那双手很温暖,很踏实……在过不久,好像感觉到了陆地空气的清晰……
有人在压着自己的肚子,不断的在自己的耳边说话,拍着自己的脸颊,有点疼,不知道为什么心口莫名的在疼!
“瑾萱,你醒一醒!快点醒一醒。”
听到熟悉的声音,瑾萱缓慢的睁开眼睛,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充满腥味的水,浑身湿哒哒的,头发沾着水和泥巴,服帖的黏在颈脖出。看清楚眼前的人,不在是气雾氤氲模糊不堪,瑾萱侧头看向热浪扑来的地方……
木屋已经被燃烧的一干二净,最剩下一堆废墟冒着火焰,黑色的烟雾还在缓缓的往上飘荡……
程炎爵看到她醒过来,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双手紧紧的抱住她揉进自己的怀中,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庆幸的语气道:“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还好没事!”
瑾萱好几分钟都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出现的是程炎爵,王轩逸把自己推出来,他自己人呢?
“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程炎爵慌张的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眼神担心的在她身上游走,怕她有地方伤了自己却不知道。
道也住下。“是你救了我?”瑾萱疑惑的问。嗓子有点疼,好像都能冒出火来。
“嗯。”程炎爵点头。
“你来有没有看到其他的人?”瑾萱紧张的问道,如果他出来了不可能会是程炎爵救自己,如果他没出来,那他岂不是……
“没有!”程炎爵摇头,捧着她的脸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我来的时候就看到木桶往下滚,我猜一定会是你,就跳下去救你。”
瑾萱的身子一软,整个人都瘫在他的怀中,灵魂好像被人拿槌子狠狠的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