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时,人潮汹涌的往外走,贺冥一直紧紧的扣住她的手,生怕将她弄丢了一样,瑾萱只要跟着他走,就不会失去方向。一直到用过晚餐时,她还是在想这个问题。贺冥锐敏的察觉到她魂不守舍,小心的开口:“你是不是在担心什么事?”
瑾萱回过神摇了摇头,轻松一笑:“没有,只是在想我们现在很像是老夫老妻,不知道等我们都老了,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
贺冥一愣,深幽的眸光凝视她,欣喜若狂。她刚刚说,等我们都老了,是不是还会像现在这样。
她是要一辈子跟着自己!!!
“你怎么了?”瑾萱发现他眼眶微红,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脸颊火辣辣的滚烫,这样的话好像是自己在迫不及待要嫁给他一样。“你是不是不愿意和我过一辈子?”意么心都。
“不是。”贺冥摇头后发现不对,立刻改口:“我愿意跟你走一完这一生,直到白发苍苍,直到步履阑珊,直到白骨黄土。”
瑾萱点头,琉璃灯光下,两个人的笑容是那么的简单,而又幸福。
因为餐厅的车库满了,贺冥只得将瑾萱先站在餐厅门口等,自己要走十分钟去别的车库取车。瑾萱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手机疯狂的震动,她看到拓跋的名字,嘴角勾起浓郁的笑,立刻接听:“拓跋……”
“我刚给小八打过电话,他告诉我,你和贺冥在一起了。”拓跋辰景的声音低沉,冷清的听不出喜怒,但瑾萱可以肯定现在拓跋辰景的心情肯定不好,因为他极少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我是和贺冥在一起了。”瑾萱好不隐瞒的说,这件事拓跋辰景迟早要知道。
拓跋辰景沉默了良久,开口:“是因为王轩逸吗?因为他走了,所以你选择了一个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不完全是这样。”瑾萱眸光看向贺冥背影消失的地方,对着听筒道:“拓跋,我不确定我会不会爱上他,但我能确定我现在真的过的很好。”
“瑾萱,你知道不知道人有一种本能。”
瑾萱没说话,眸光扫到路灯幽暗下围绕着很多飞蛾,听到他的声音从电波里幽幽的传来:“当人溺水时,慌张、无助、哪怕是一根稻草,只要能救命,它都会紧紧的抓住,不想放手。但并不代表着这根稻草最后不会倒戈相向。”
拓跋辰景的话很含蓄却又无比的残忍在暗示着瑾萱现在的感情,不过是溺水者求生的本能,而非是真正的爱情。
瑾萱紧紧的握住电话,没说话,眸光看见贺冥开车过来,他的眸光投向自己的那一刻,她忽然笑起了:“拓跋,谁也不能肯定救命的稻草会倒戈相向。不能因为受到伤害就忘记了去爱,不能因为曾经失去的,而看不见将来要拥有的,是不是。”
“既然你心里有了决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希望这次你能真的幸福,如果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就把以前的事以前的人忘的一干二净,一点都不要记起来。这样,你才会很幸福。”
不等瑾萱说话,拓跋辰景已经挂掉了电话。贺冥的车子停下,下车为她打开车门,“在和谁说电话,远远的就看见你在笑。”
“是拓跋。”瑾萱坐上车,对他道:“他知道我们在一起,并祝福我们。”
贺冥脸色不自然的僵了一下,薄唇逸出浅笑:“这样很好。”他关上了门,上车,发动引擎;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水。因为贺恪云告诉过他,拓跋辰景已经知道南宫蔚没死,而他知道瑾萱和自己在一起后,居然没反对,更没拆穿他的身份,这是为什么?就算贺恪云威胁拓跋,拓跋那么护瑾萱,也不可能会妥协。
瑾萱坐在车子里,没告诉他,自己笑是因为看到他了,所以,笑了。
************剧情分割线***************
拓跋辰景切掉电话后,许久还陷入沉思中。靠着椅子,深深的叹气,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在一起了。不是没想过要告诉她真相,可听到她现在的声音虽然平静但那轻松与喜悦是无法掩饰的,他不忍心告诉她,自欺欺人的骗自己,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现在陪在她身边的男人,就是她恨了七年的男人。
只要一辈子都不要知道这个真相,她就能幸福,开心的和贺冥生活下去。
“你没告诉她,我有点意外。”贺恪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偷听了他和瑾萱多少的对话,只是饶有深意的眸子落在他的脸颊上。
拓跋辰景收起手机,冷冷的开口:“我只是不想再看她伤心,不是因为贺冥他做了什么。”
贺恪云坐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撑住,薄唇扬起戏谑的笑意:“错过了贺冥只能说她这一生都要在遗憾中度过。南宫蔚这个家伙,虽然伤害过她,但为什么不反过来想一想,他这个人若不是死心眼,太过深情,又怎么会被南宫听雪利用!他现在既然把这份爱给了瑾萱,也说明无论如何他会将瑾萱捧上天,哪怕天塌下来第一个压死的也是他,因为他会用自己的身体护住瑾萱!”
“如果瑾萱有一天自己发现这个真相,你觉得她还会觉得幸福吗?到时南宫蔚的爱只会让她觉得虚伪!”
“虽然说你是在下面的,但你也太不了解女人。尤其是瑾萱,南宫蔚伤害她很多,可现在爱她的是贺冥。时间长了,她的心始终会软!”贺恪云一点也不担心贺冥会搞不定瑾萱。如果这样都搞不定,他真不要认南宫蔚这个兄弟,因为太丢脸了!
拓跋辰景没说话,只是站起来,准备离开时,贺恪云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圈在自己的怀中,因为坐在桌子上所以视线比拓跋辰景高一点,薄唇扬起放荡的笑容:“老婆,我们是不是该要个孩子玩玩?”
拓跋辰景没推开他,只是上次争吵了几句后,两个人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以前,倒是贺恪云似乎很享受拓跋辰景冷脸冷眼冷言。“想要孩子传宗接代就抱女人,别抱我。”
“你知道我不喜欢碰女人……”
“你也知道我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是不可能生出孩子的,就算能,他也不会给贺恪云生孩子!
“不如,我们弄个试管婴儿,你一个我一个,凑成对!不是亲兄弟,一起长大说不定还可以延续我们的爱情!”
拓跋辰景皱起忍不住的推开他,眼底划过一丝厌恶:“你最近泡沫烂剧看太多,脑子都看坏了。”
贺恪云随手拿起桌子上放的香烟掉在唇角,邪魅一笑,却没说话,只是眼神看着拓跋辰景心里极不舒服。一句话没说,转身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