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在贺冥的手术室外等待的瑾萱,备受煎熬,每一分每一秒心都好像是悬在了心口,殷切的眸光看着紧闭的手术门口,从未这样担心害怕。哪怕医生说过%以下,却还是免不了担心。
索性的是手术很成功,手术的第一个晚上。贺冥昏迷中似乎听见了瑾萱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声音很是惊喜又是兴奋,好像是在说他的心跳慢慢恢复正常了。
第二天醒来时,病房里来了很多人。小八、拓跋辰景、贺恪云,还有小伍;瑾萱毫不避讳的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盈的吻:“欢迎你回来。”
见到他醒来,一整夜没怎么睡的瑾萱终于放下心,笑了。
贺冥惨淡无色的薄唇扬起浅浅的笑意,眼眸充满眷恋与不舍的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时,似乎做了一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他们举行了一场很浪漫温馨的婚礼,梦见他们的孩子出生了……
他们终于有了一个孩子。
虽然这个梦很美,美的让他有些舍不得醒来,但他更想抱抱现实中有温暖的她。
所以,他回来了。
瑾萱将手腕上系的红绳子解开,亲手给他戴上玉坠:“你说过等你从手术台下来,让我还给你。”
贺冥点头,眸光扫一圈,调整个呼吸,手指与瑾萱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动了动唇,喉咙有点干,粗哑的声音像是百岁的苍老老人:“我和瑾萱决定结婚,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拓跋辰景和小八的眸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瑾萱无名指的戒指上,露出浅浅的笑容。小八更是鼓掌,大叫:“这个冷女人终于要结婚了,小伍,你终于有后爸了。”
瑾少伍笑的看着贺冥,话却是问瑾萱的:“妈咪,这次爹地应该没叫错吧。”
瑾萱浅笑不语,眸光一直看着贺冥。
这次,不会再错了。
贺恪云靠着墙壁,因为贺冥没事了,他的心也放下了。“结婚这样的喜事,不要在病房里说,回家说!”
这两个人,都是聪明的人,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避讳!哪里有人在病房里讨论结婚的事。
瑾萱和贺冥相视一笑,不解释。他们连求婚都是在病房里的,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手术的成功让接下来的日子也充满了惊喜。贺冥恢复的很好,顺利的拔掉了导尿管和胸液导管,很快能下地行走,能自己起身,不到半个月便已经拆线出院了。
瑾萱原本还想让他多住几天,但贺冥说再住医院自己就彻底残废了,于是办了出院手续。
器质的问题已经消失了,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好好休养,虽然南湮给他们找的房子不是在闹区,但毕竟还是在市区,有些吵闹。而且贺冥现在不能受到感染,瑾萱寻思着要不搬去贺冥准备的房子里去。
这个方面,拓跋辰景倒是不怎么赞同。“贺冥需要人照顾,你是孕妇同样需要人照顾,你们搬走,小伍和明媚必定也要跟着过去,这样你一个能照顾到三个人吗?你连自己都照顾不了。”
瑾萱坐在沙发,一边的贺冥握着她的手,像是连体婴儿般离不开。“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别人照顾。我也能照顾好他们的……”
小八站到拓跋辰景身边,趾高气昂道:“我也不赞同!你不能只顾着贺冥的身体,不顾兄弟的死活了吧!你们搬走,就剩下我和拓跋俩个人了,要是拓跋搬走,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住在这个大的房子里,你们于心何忍啊?”
瑾萱正准备开口时,贺冥却示意她不要开口,淡淡的开口:“不如都搬去那边住。房间多,地方又大。”
当初设计房间时他特意在一楼和二楼都多加了两个房间,就是知道拓跋辰景和小八都会舍不得瑾萱。他们这群人喜欢热闹,凑在一起,哪怕不说话,在客厅里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都会觉得安心。
瑾萱第一个皱眉头反对:“这样你还怎么修养?”
“我没事,哪里有那么脆弱。何况,你有时要去公司,让拓跋和小八陪着一同,我也比较放心些。”
贺冥握住她的手用力了一些,示意她自己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
小八第一个举手赞同:“这个主意很不错!我同意!”
拓跋辰景点头:“这样挺好的,南湮已经走了,我们住在这里算怎么回事。你们的婚礼等贺冥的身体好了就可以办了。”000
“不用这样着急吧...”瑾萱小声的开口。
“喂!你还是不是女人,不知道女人一生最美丽的时刻就是穿婚纱的样子吗?还是你想挺着大肚子穿着婚纱?”小八鄙夷。
瑾萱侧头看贺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注册登记,大家一起吃一顿饭就好了。”
“不行!”贺冥第一个拒绝,眼里充满了严肃:“一定要有一个婚礼。我答应你不会办的铺张浪费,但婚礼一定要有。我不会让你不明不白的跟着我!”
已经让她委屈过一次了,不会再让她有同样的委屈。
瑾萱看着贺冥和拓跋辰景还有小八,就知道这三个男人的意见是一致,自己再反对也没用,只好点头,默许了。
小八和拓跋辰景回房间,该处理公事的处理公事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
瑾萱和贺冥还坐在客厅;瑾萱环视了客厅一周,想到当初南湮安排他们所有人住在这里,每天在一起都很开心,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他们的回忆,,欢声笑语。
这些年,她已经记不得自己搬过多少次家,每一次的搬离都充满了不舍,每一次的搬离都代表着某些东西已经离她远去,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说心里没有难过与不舍是假的,不管是炎爵还是南湮,都是她的朋友,拿真心换来的朋友。
贺冥似乎看穿她心里的失落与难过,手指掠起她耳髻的头发,温柔的开口:“小湮儿有自己的人生,她的人生原本和我们就不一样。”
瑾萱收回视线,与他对视,唇瓣挤出一丝牵强的笑容点头:“只是觉得可惜...她是一个好女孩子...应该得到幸福。”
“谁能确定她会不幸福呢?”贺冥反问,深深的叹气:“留在这里我倒是确定她不可能会有幸福,因为我的心很小,住了一个人就满了。”
瑾萱一愣,想到他是在说情话,脸颊微微的泛红。满心的荡漾,很是幸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