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临死悔悟险乱伦 众人哗然,没想到事情真相竟是如此。
许逊让捕头张去抓捕陈操之归案,谁知陈操之已经收拾行囊离开了旌阳县。许逊大怒,让祸斗神犬去追陈操之。大黑狗不仅仅嗅觉灵敏,追踪之术天下也是罕有匹敌,而且杀伤力惊人,顶得上十条大汉。祸斗追上陈操之,并且制服了他。许逊带人赶上来,发现黑狗把陈操之所有的衣物都撕碎了,忍不住微笑,然后他注意到陈操之脖子后面有一个梅花形胎记。
许逊把陈操之带回县衙,又把乔员外乔琴等人喊过来对峙。
陈操之望着乔琴,眼中有几分深情,说:“千错万错,都错在我不该见异思迁喜新厌旧。”他一概认罪。
许逊十分惭愧,若不是乔大小姐临时改意,说不定自己就错判了人命官司,这乔老爷也会死于非命。他没有急着结案,以防自己还有错漏之处,免得冤枉好人。
乔琴愤恨地看着陈操之。乔员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有话要说,最终没有开口。
退堂之后,许逊找机会私下里问乔老爷:“乔员外,你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欠下很多风流债?”
乔员外老脸一红,说:“惭愧惭愧,的确有,但是不记得了。”
许逊问:“是否生过孩子?”
乔员外浑身一震,说:“生倒是生过,实不相瞒,我家小女儿,便是我年轻时不懂事在外面生下的,可惜她母亲不愿意嫁给我,我就把孩子带回来自己养。其实当时是个龙凤胎,可惜男孩夭折了。”
许逊又问:“那个男孩脖子后面是否有个梅花形胎记,和你家二小姐一样?”
乔员外大惊:“大人,您怎么知道?”
许逊说道:“陈操之脖子后面就有梅花形胎记!”
乔员外瞪大眼睛,突然大喊:“错了,都错了!琴儿啊琴儿,你这下冤枉好人了!”
许逊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乔员外不住敲打自己的脑袋,说:“天大的冤孽啊,我就觉得陈操之怎么长得和小女有点像!原来他们就是兄妹!大人,唉,这件事真是羞于说出口。这陈操之本来喜欢我家乔琴,后来琴儿染上狐臭,他移情别恋爱上瑟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不想他们在一起,也没告诉琴儿,于是借口说他不是士族不欢迎他来我家。事发当天晚上,陈操之偷偷跑到瑟儿房间,哄骗瑟儿,欲行苟且之事,我女儿年幼不懂事,差点就酿下大错!”
许逊听到这里脑袋上也冒出一身冷汗,亲生兄妹若是……
乔员外不知是太伤心还是蹲了几天大牢的缘故,面目颇为沧桑,似乎是老了好几十岁。他继续说:“还好这时大女儿闯了进去,她恨陈操之朝秦暮楚,便拿匕首捅他。陈操之喝多了酒,躲闪不及,中了一刀,她还想捅,我二女儿便舍身挡了一刀!我二女儿其实是大女儿杀的。我不想大女儿偿命,便想把罪名栽到诸葛慕容和刘易身上,不过许大人明察秋毫,嫁祸都失败了。”
许逊说道:“看来乔二小姐也是十分爱慕陈公子,如果泉下有知,知道她喜欢的男子是自己的亲哥哥,那该是如何痛苦。”
乔员外喟然长叹,说:“若非许大人提醒,我至今都不知道。后来陈操之又找到我,让我先担下罪名,他再找刑部捞我,我本想拒绝,大女儿哭着求我,我一时心软,陈家是大户,很有钱,据说能和车骑将军陈骞搭上关系,我就答应了下来。”
许逊问道:“如果他有此手段,他为何不直接捞你女儿呢?”
乔员外苦笑一声:“关心则乱,他说女儿家若是坐过牢,将来想嫁个好人是千难万难,我觉得很有道理。谁知陈操之狼心狗肺,没想救我也没想救我大女儿,而是想害死我,我非常伤心。因此我大女儿嫁祸于他,我没出来辩解,总有人出来担罪责。没想到陈操之竟然愿意认罪。我一直想不通。现在才知道,他还是喜欢我大女儿的,不想大女儿去死,便替她去偿命。可怜我的儿啊!我差点亲手害死我儿!”
许逊脑袋乱成一团浆糊,这件案子千回百转,转得他稀里糊涂。他干脆把乔员外乔琴和陈操之放在一块,三人对质,陈操之默认。
陈操之竟然是乔员外的私生子,难以接受。原来陈操之的父亲和母亲恩爱无比,膝下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却不是亲生的。
乔琴颇为激动,知道妹妹和陈操之居然是兄妹,那定然不能在一起,而自己差点将他送上断头台,偏偏陈操之幡然醒悟要替自己担罪。说到底,他心中还是有她的。如果早些知道陈操之的真实身份,这些悲剧恐怕不会发生。
造化弄人。
案情终于明了。许逊暗叹,这乔员外还是重男轻女,拿女儿的命换儿子的命。周夫人却为乔琴和陈操之的感情纠葛而嗟叹不已。
乔琴错手杀人,虽不致死,但是要流放千里,判二十年大牢。
许逊私下里和周夫人推测,恐怕乔大小姐知道陈操之和二小姐有一腿后,心生妒意,发酵为杀意,找机会杀了妹妹也说不定,按照她的性格,敢把父亲送进大狱,未必不会对妹妹动杀机。
周夫人听到这般推测,惊得遍体生寒。
乔员外两个女儿一个死了,一个流放;两个儿子,一个在京师做官,一个坚持不肯认他,竟然落得形影相吊的凄凉地步,令人叹息。
谁知恰逢皇太后六十大寿,大赦天下,乔琴减轻了刑罚,改判为五年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