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的眼中再也容不进其他。
他想近距离看看她,可又觉得这么贸然进去,必然遭到她的排斥,他们已经失去一个孩子,现在再让她心情不好,萧珉思及此硬是站住脚,压下心头将她拥入怀的渴望。
姜妗写着写着忽然抬头她看着窗边,萧珉立刻将身子隐没在暗中,好险,她发现了?
心中有隐隐期待,她会怎么做?会出来吗?
萧珉这么想,那颗平静的心忽然就掀了波澜,既希望她出现又希望她什么也没察觉。
姜妗打了个喷嚏,果然,夜间风还是凉嗖嗖,窗牖是她下午的时候开着透气,晚上忘了关,现在整个手臂都是冰凉的。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月色,又见那片茂密的竹林,静谧无一人,刚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窥视她,转念一想,这里是给先帝守灵的地方,本就阴森,有些诡异的错觉也是常理之内。
她伸手关了窗,随着小窗落锁,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萧珉才现身凝视远处,几天不见,他发现她更清瘦几分,听萧执汇报,她今天只吃了一碗青菜素面,心不由往下沉了沉。
他抬脚,到底是忍不住的向前走几步,从前就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就想像她走近。
那个时候,姜妗眉眼间都是温柔,那是第一双主动伸向他给他温暖的手。
“哐啷——”
室内一阵沉闷钝响,萧珉心一惊,她怎么了?
门被打开,姜妗起身不小心磕绊了一下,脚底踩着裙摆踉跄一步,磕在桌角,锥心疼痛袭来,身后多了一双大手。
她立时从桌边歪着落入一个熏满沉香的宽阔胸膛,温热的怀抱,她惊,转头对上萧珉那双幽深略显关切的眼:“妗妗。”
“伤到了哪了?”
姜妗眼底立刻冰冷,他怎么来了?
他不是说要放了她,既然出宫为了要跟来?
“不关你事。”
姜妗冷冷打断他的热情,挣脱开他的怀抱,捂着手臂走到一边,排斥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萧珉所有的希望都落了空,她拒绝他的样子刺痛了他,他明明那么想见到她,想听她说句好听的体己话,可她开口就是赶人。
萧珉压下心头的失落,依旧温和笑道:“来看看你。”
不需要,三个字尚未说出口,萧珉已经走过来再度拉着她手,轻柔小心,眼中都是心疼:“我给你上药包扎。”
胳膊被撞到,那里最脆弱,现在的妗妗一定很疼,他不想惹她继续不高兴,便拉着她走到桌案边,可偏生姜妗就是不愿意,一把甩开他,漠然道:“不用你关心。”
“你出去。”
态度决绝冷硬,萧珉见状,死死拽着她手臂将她重新禁锢在自己身边,咬牙低声道:“先上药。”
姜妗被他偏执的态度刺激到,立刻开始挣扎,二人拉拉扯扯在推搡间她的长裙再度卷到一起,踩到裙摆后身子像后面仰,萧珉在前他在后,二人手臂互相制衡,她一动连带着萧珉也跟着向前扑。
桌上的佛经笔墨七零八散全落地,萧珉自上而下压着她,将手臂撑在她头部两侧,呼吸微弱却几乎紧紧相贴合,坚|硬的桌面抵着后背冰凉又磕人,萧珉双腿与她交叠,姜妗厌恶得的想推开,却发现二人重叠处有个东西无比诚实又清晰,她立刻心跳加速,看着萧珉,那双漆黑瞳眸不知什么时候已深然一片血丝,眸底像远山雾气蒸腾,令人捉摸不透又好像某种情绪表现得更加直白,毫不避讳。
姜妗想起那晚,撕裂的痛楚袭来,双|腿不自觉的发抖,太真实的感觉,萧珉的坚|固令她惶恐害怕,她一动不敢动,长几旁燃着的油灯明明灭灭,萧珉帝王袍服衣襟边的衮金刺绣晃着她的眼,俊美的面容不加掩饰的真实想法流露,她终于仓皇道:“疼。”
手臂被二次碰撞,先前磕到的地方又加重,她眉宇间的痛意使萧珉回神,立刻起身,将她小心扶起,感觉一旦上来想要扑灭那团火可真够折磨人。
可现在他顾不得这些,妗妗的手臂,他不能让她带伤。
姜妗坐起身,立刻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可萧珉对她多了解?
迅速在她逃离前将人摁回来,声音冷清:“妗妗,你是想朕一晚上都在这里与你一起吗?”
顿了顿又轻笑:“若你想用这种方法留朕,那就接着跑。”
不管她怎么跑,他都可以将人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