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岁月如梭,时间犹如指尖的流沙,让人望而兴叹。春去秋来转瞬之间五年的时光就这样流逝。
小水凝与小水生两兄弟出生之后第三日因朝中有事水悠然便先行回了都城,而李雪晴则是在水家做完了满月才带着两小回了晋都。而这月余的时间,李雪晴整个人仿佛都瘦了一大圈。不为别的。只因为被某个吃撑着了的逗比拐带着陷入沉睡之中的小水凝。小水生一生下来能吃能睡能大哭。让一大家子高兴坏了,反观这小水凝则正好相反,因为没有灵魂支配,不能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吃喝哭闹。一直沉睡着,只能做一些例如吃奶,排便的自然本能反应。让整个水家上下都布上一层阴云。
直到回了晋都将军府也是如此。但也无可奈何。水悠然也曾找江湖术士看过,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有的还扬言说是水悠然多年征战于沙场,身具百万怨灵之怨念天地降下天罚,此乃是父债子偿,还叫水悠然放下屠刀随自己而去遁入空门,得以化其戾气。气的水悠然一怒之将其大卸八块挂在了城门上示众,并冠以妖言惑众之罪。
虽然水悠然杀了那道人,但也恰恰是如此过激的反应说明了水悠然信了此言。也只有此种解释才符合自己这三儿子的情况。自那日起水悠然虽然在战场上依然勇猛异常,但是在私下却真的常颂佛经,望以超脱那所谓的百万怨念。
水悠然认为是自己的小三子替自己受的这份罪,对其更是疼爱上心。专门为小水凝建了一座别院,并安排十数名婢女日夜伺候着。并且只要在府上就每日都会专程到别院之中看望小水凝。
此种做法实乃难能可贵,要知道水将军除了有李雪晴一名正室,还有两名侧室,虽不像李雪晴乃当朝宰相之女,但也绝非泛泛之辈,皆是背景深厚之人。而水悠然的前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便是两名侧室所出。长子水波与长女水柔是由礼部侍郎之女吴秀秀所出,次子水秀则是由楚国的联姻公主项玉儿所出。水波水秀两子虽能常伴其父左右但水悠然却都不曾抱过二人,只是教其二人习武学文罢了。
而正室李雪晴第一次产子便出现此种情况,使得水悠然更加相信了父债子偿的说法。
转眼五年,这五年间李雪晴虽然不再伤心但也是终日愁颜。唯有看见活泼可爱的小水生方能稍解忧愁。水悠然不知道多少次在别院之中抱着小水凝,指责苍天不公,恨老天不长眼偏要如此折磨这个小生命,使其如同活死人一般不知所谓的活着。
五年的时间里水波水秀两兄弟已经长大成人随着父亲南征北战,屡立战功,成了军中将领。水柔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前来提亲的媒人都踏破了门槛,就算不提水柔的样貌,那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为了能攀上镇北大将军这棵大树慕名而来。
小水生五岁了可以自己来来回回的满府乱窜,累的身后一群婢女、仆人焦头烂额生怕这位小祖宗磕了碰了。小水生身具天灵脉,又强行吸食同胞哥哥的先天之气。固然格外的健康,一副虎头虎脑的模样煞是可爱。
唯独小水凝,仍旧躺在专门为他建造的别院之中,不理世事的睡着。他的事迹早已在晋都之中传开,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当今晋皇也会时不时的向水悠然询问他的情况。
水悠然从来没想过瞒着,瞒又能瞒的了多久,瞒得了别人又岂能瞒的了自己。况且他认为儿子是替他受的罪,为何要瞒。他敢把那道士悬于城头示众就是没想过藏。
又是正下的夜晚,知了在院子里的大树上不厌其烦的叫着。大堂之内婢子们来去匆匆为这顿家宴奔走布置。今日一大早大将军便遣人来报今日将军与两位少将军回府用膳,命府上准备晚宴。
太阳刚刚落山,李雪晴便率众人立于水府门前等待。小水生站在李雪晴身边,站的笔直一丝不苟,生怕老爹回来看见自己不当的站姿再被教训一顿。老爹可是无数次因为自己的站姿,坐姿训得自己久卧于床榻之间。水悠然靠着自己的努力无数次生死边缘才取得今日的成就,当然懂得仪表礼仪对于高位者的重要。遂对子女的教育更加严格。甚至是苛刻。
侧妃吴秀秀与其女水柔,位于李雪晴左侧后一步。项玉儿则落于其右后一步。后面则是府内仆人婢女。二位侧妃娘家势力均不弱于李雪晴本家,也并不惧怕李雪晴,但仍不敢逾越半步,乃是因为二人深知将军对李雪晴的宠爱。原本她们入门之时还有一位姐姐,本是兵部侍郎张家之女,仗借自己样貌过人常于这李雪晴难看。一次其随着将军郊游狩猎便再也没回来。后随着将军狩猎的家将对此事均忌讳颇深。将军与兵部侍郎一直常有不和。
至此水府内便再无争风吃醋之歪风邪气。
戌时以至众人久站虽累但无人敢言语半句。“额娘,老爹怎么还不回来,我这么站着腿都麻了。”水生立于李雪晴身旁抱怨道。这也就是仗着是正室所出才敢如此抱怨,那水柔双腿早已麻木但始终坚持着不敢言语半声,看着水生露出艳羡的神情。
“快了,不然你先活动一下等侍从前来报路你再站直,莫要让你爹看见了,不然又要讨一顿好打。”李雪晴看着儿子也是心疼,可又怕将军看见又难逃一顿打。虽然嘴上安慰道但是又抬出将军威吓道。眼角漏出一丝笑意,看你小子怕不怕。
“没事没事,我还坚持的住。”小水生闻言赶紧回答道。果然老爹一顿打可比老妈千言万语还要好用。话音刚落只见远处一斥候骑着高头骏马由远及近向着水府而来。直到跟前那斥候一跃下马单膝跪于众人前“报众夫人,将军与少将军着眼就到,请府上准备迎接。”
“好,赏,快些下去休息吧,看望看望家人。众人都打起精神来将军眼前就到了,别出了纰漏。”李雪晴赏过那斥候后命其去休息又吩咐了众人。众人闻言皆是再次整理了下仪容以免引起将军不快。
只见片刻,远处一队人马缓缓而来。直至府前众人忙迎了上去。水将军下了马,将马绳交于下人。一边摘下头盔,一边问道:“府内最近可好?”“都好,今早你遣人捎信,家宴已准备妥当就等你们爷仨回来了。”李雪晴接过将军递来的头盔并递给丫鬟答到。水悠然听完点了点头便率众进了家门。吴秀秀,项玉儿也都忙着看看自己的孩儿少没少了什么零件。有哪个母亲不担心上了战场的子女呢。
爷仨简单清洗了一下,换了下衣服便都进入了大堂准备用膳。大堂之内众人皆有序落座。水悠然坐在主位之上,李雪晴位于其旁,一边等着婢女上晚膳一边与其交代这最近府内外的一些事情。水波,水秀分别坐在其母身旁讲一些军中所遇到的奇闻趣事。引得其惊呼连连,却又害怕打扰了将军遂赶忙掩口。
婢女已将晚宴上置妥当众人刚欲享用之时,只见一婢女慌慌张张跑进大堂,“噗通”一下应声跪地慌张道:“将,将军。快快…”
就在那婢女刚进大堂只时水悠然豁然站起,桌上众人表情不一,李雪晴的急切,吴秀秀与项玉儿的惊疑,水波、水秀、水柔的不解以及水生的好奇。但众人皆是紧盯着这位婢女。因为众人都认识她,她就是水凝别院的大丫鬟,碧婷。此时碧婷如此慌慌张张,那…
水悠然站起急忙问道:“是不是小三子出事了,小三子怎么了?”
碧婷感觉到众人紧盯着她,一时紧张,外加这一路又是疾跑而来:“少爷,少爷,他,他、、、”“废物!若是小少爷出了事你就等着陪葬吧。”未等她说完水将军到她跟前一脚将其踹翻在地,一边说着一边匆匆忙忙向别院赶去。众人看此皆是急忙尾随其后。李雪晴更是如此,一路磕磕绊绊脚步虚浮。多亏吴秀秀在一旁搀扶着才没有摔倒在地。她此时心中已经跌到谷底,生怕到了别院看到的只是儿子的尸体。遂加紧脚步向着别院而去。
片刻众人便到了别院,因将军先众人一步起来。奴才婢女已经跪了一地,均是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李雪晴看此浑身一软险些昏厥,项玉儿紧忙上前与吴秀秀合力将其搀扶住,“姐姐莫慌,还未看见莫要自己吓唬自己。”“对对,姐姐我们快些进屋看看吧。”吴秀秀在一旁也是急忙安慰道。
李雪晴强打起精神随着众人向卧房走去,只见卧房房门大开,将军立于房门之内一动不动看着房内,眼角闪烁着一点光亮。房内侍女跪在一以头碰地不敢起身。“我的三儿啊,娘苦命地儿啊~”李雪晴大喊一声便向着房内冲去,身后众人急忙跟上生怕李雪晴悲伤过度晕倒,将军怪罪。
同时也是真心同情这李雪晴,多年不见动静,这一生就是俩本该是好事,可是这小水凝却只能受这活罪,真真叫人想死的心都有了。众人冲进房内皆犹如电击一般定在原地。只见卧室内火炕之上。一六七岁大小的孩童长得眉清目秀,粉雕玉琢犹如一尊瓷娃娃一般招人喜爱。此时他正皱着小眉头看着众人,许久之后弱弱的说了一句:“我,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