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桦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看。这么多生的菜,你喜欢吃什么,就涮什么。无论在口味上有多么不同,都能轻松适应锅里的----百味消融。都能,各取腹所需,各吃口所长。”
“嗯。有道理。”怡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怡衣,就让我们对过往的感怀,对明日的憧憬,还有对爱恨情仇的愤慨和珍重,都消融在眼前这鲜香四溢的,小釜中!”耶律桦脉脉地凝视着怡衣,言语诚恳。
语罢,他端起酒杯,“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怡衣没有说话,只是宛然一笑,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一切尽在不言中。
生活,在这一刻泛起了玫瑰色。
真真是,
红油锅里集天地,杯酒唇边慰短长。
宜把辛劳抛作雨,一山豪气煮炎凉。
呵呵。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喜欢吃火锅了?”怡衣笑着说,“因为火锅的百味,正如人生的百味。惟美食与爱,不可辜负。这就是你们大辽人吃火锅的情怀吧。”
“这番话甚得吾心。酒逢知己千杯少。来,我耶律桦敬你一杯。”
“哦。只是知己吗?”
“哈哈。当然不只是知己。”耶律桦好整以暇地凝视着她,眼神颇是意味深长。
怡衣就当看不见。低下头只顾往嘴里塞着美食。
可分明,脸蛋绯红,心跳加快。
当然不只是知己了。
他们早已经......
见怡衣羞红脸的样子,耶律桦忍不住唇角上扬。
他就喜欢看她娇羞的模样,仿若是一朵莲花开在碧水深处,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他眼睛一瞥,哦,房间里还站着两个丫鬟伺候着呢。而且怡衣只顾不好意思,连火锅都不吃了呢。
叶秋和忍冬站在一旁,偷偷笑着,王爷的心情很久没有这样开朗过了。自从老王爷和老夫人过世后,也很久没笑过了。看来真的是很喜欢这位姑娘呢。
咳,咳。耶律桦清了清嗓子,看向叶秋和忍冬,心生一计。
何不借此替害羞的怡衣解解围?
他佯装发火道:“好啊,你俩竟然笑话我和夫人。罚你俩作诗一首。作不出诗,那就不许......不许私下吃火锅。”
啊?
叶秋和忍冬面面相觑。
王爷是有透视眼吗?怎么在心里暗笑,他也一目了然啊。
好吧。肯定是脸上愉悦的表情泄露了此刻在暗笑的心境吧。
可这也太难了吧?
古书中曾记载曹植七步成诗。可我俩就算走七百步,绞尽脑汁也是腹中无墨水。
叶秋和忍冬为难地杵着,将求救的眼光望向了怡衣。
怡衣朝她俩轻轻一笑,暗示这两个小丫鬟不用发愁,只管安心了。
她略略思索了一下。
“围炉而坐皆需暖,
无关四季热与寒。
管它王旗插谁山,
只顾汤里寻仙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