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似的,周梅云又笑了,跟个变脸大师似的:“你是说,以我现在的水平,就可以考虑直接开宗立派?”
他这时候飘得很,听啥都像夸他。他还以为这是白狼拐弯抹角称赞他本领高强、理论知识深厚呢。
白狼吃得满嘴油,油乎乎的小爪子连摆:“周大哥……”
周梅云现在才发觉这孩子一出口必是重点,屁颠屁颠应了一句,语气甜的发腻:“诶!”
白狼嘀咕着:“你的自尊心大多数时候真的很讨厌啊……”
“……那少数时候呢?”周梅云有点不死心。
“更讨厌。”
白狼说完就打马跑了,不给周梅云rua他头发的机会。
不理会那二人打闹,喻超白这边算回过味来了。
之前二人只顾着卖符,全没考虑到这些方面的事情。这些事情,虽则繁琐,但确实是须考虑周全的。否则一个不好,疏忽一次,造成的危害就不可限量。
以此观之,二人的成长着实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喻超白不由得多看了白狼几眼。
这孩子……
喻超白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孩子那脑袋咋长的,咋就这么聪明呢?
白狼的外表分明只有十岁不到,但智力的发育和思维的缜密显然是远超绝大多数人类青少年的。
转念一想,这孩子毕竟是个什么劳什子天狼么,想来不是凡人……
忽然——
“嗯?”
喻超白耳朵动了动,随即脸色大变:“快!躲起来!”
他一边大吼,手臂一边大开大合地挥舞着,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显然是预见了不好的事情。
孙老这些时日来,还没见过喻超白如此失态。好在老头子行走多年,基本的临场反应还是有的。
老头子深吸了一口气,放声大喝:“全体!隐蔽!”
越是危急的时候,就越是显示出队伍的素质。
这伙人说到底无非是抱了团的走私客,靠利益勉强弥合罢了,彼此之间非但没有默契,互相提防倒是不少。此际大难临头,一个个就不免慌乱起来。
徐德龙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放声大吼:“不要慌!”
这一声喝颇有些佛门“狮子吼”的意思,众人被这一声喝得明显愣了一下。
有了这一愣神的缓冲,徐德龙就已带着人组织起了隐蔽的秩序。几个护卫不用提醒,狠狠一踢马肚子,骏马嘶吼中载着几人扬长而去。
不用说,这几骑显而易见人充当了斥候,打探消息去了。
好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商队总算是稳了下来。这些商人毕竟也是惯走边境的走私客、倒爷一流的角色,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哪个不曾遇到危险,彼此也都有了经验。如今有人领头,也就迅速恢复了秩序,连忙开始了自救。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边忙的不可开交,那边又出了岔子。
“来来来!搭把手!”有人吆喝了一声,语气中明显蕴含着焦急之色。
喻超白定睛一看,原来是拉货的大车陷在了沙里,看那意思,那处沙地很有可能底下是空的。
“车陷住了!”
“不好弄,保不齐底下就是空的!”
“像是沙陷!下面沙子像是没压实!”
周梅云看不过意,下了马:“来来来,大家一起推!”
人多力量大,几个人占好了位置,周梅云出掌快了半拍——
吱嘎!
轱辘一传,那大车竟然还真就推出来了。
“好了!好了!”
“谢谢大郎,多亏了大郎啊。”
商人七嘴八舌说了几句。
周梅云感到难以置信:我这气力何时竟已如此之大了?
喻超白也吓了一跳,想了想,但此时并非想事的时候,他随口对周梅云说:“你现在这一臂的气力少说也有上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