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韩沐雪破碎而沙哑的声音自唇边发出,带着丝丝的慌乱,那男子听了,似乎有些不满意,双手一撑,整个人就处在了韩沐雪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狭长的眸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可抗拒的威严与身处上位者常年累积的魄力,与以往的温润狡黠完全不同,整个人的气息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眸光微转,司华羽看着身下女人满眼的慌乱与娇羞,那双美眸此刻水波婉转,像极了春日里潺潺的溪流,竟是让他移不开视线。
“乖——”抬手轻轻捂住了韩沐雪的双眼,感受到手心里那女人纤长的睫毛一下下的扫着,司华羽的眸色愈发的幽深,伸手挑起她的一缕细长而柔软的发丝,放在鼻下轻嗅着,只觉得多日来的疲倦被一扫而空,也不顾那个小女人的挣扎,一手捂着她的眼,一手支撑在床边,对着那张樱粉色的小嘴就吻了下去。
似乎是窒息在深海的人突然得到了氧气,又好似春风三月,杨柳青青,韩沐雪的眼前忽然轰地倾塌而下,那片黑暗幽深而蚀人,却又好像一片光明,那人的唇温软而带着丝丝凉意,眼前的一切是入目的黑色,但却更能体会到唇间的变化,温软的、轻柔的、缠绵的,却又霸道地不容许反抗,她嘤咛了一声,想要挣脱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但一张嘴,那人却借机更加的深入,一瞬间,就满是那人身上的檀香之气。
不知何时,司华羽捂着韩沐雪眼睛的手已然放开,眼前的女人的双眸微眯,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小脸已经变成了桃粉色,眼看着那女子要窒息,司华羽的眸中闪过一抹不舍,才放开了她。
“你……”得到了久违的氧气,韩沐雪的眼神一暗,大口喘息着,眸中夹杂着淡淡的薄怒,想要推开压在身上的司华羽,但是却用不上力气,只能瞪着他,却迟迟说不出下半句来。
“我如何,娘子?”司华羽俯身,双眼直视着韩沐雪,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温软湿润的气息喷薄而来,看着那小女人眸中破碎的星光,只觉体内的火气愈发的大,双眸幽暗深沉,仿佛要将她吞下去一般。
他故意将那声“娘子”拉得极长,声音暗哑而暧昧,仿佛蛊惑一般,韩沐雪脸颊一热,连忙别开脸去,不敢看他,小口喘息着,胸膛随之一起一伏,一时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怎么了?”司华羽唇角微勾,不给韩沐雪闪避的时间,整个身子也随着韩沐雪的转头而微微转动了一下,直到再次和她面对面,这次,他几乎是贴着她的唇开了口:“你还会害羞啊,我的……娘子。”
“我没有。”韩沐雪下意识地开了口,却忽略了两人的距离此时极进,一开口,她的唇就再一次贴上了他的。
司华羽眼神更暗了几分,忽然轻轻地笑了。
那笑声里满是轻快与柔和,韩沐雪的心在这一瞬间,突然“噗通噗通”地狂跳不止,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片刻,又忽然闭上了眼。
唇角,溢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来。
原是也跟着他笑了。
“怎么,娘子为何也笑?”司华羽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看着韩沐雪,本欲调侃几句,眸光却一瞬间幽暗了下来,眼眸垂着,盯着韩沐雪,呼吸渐渐加重,再也没了先前的沉稳:“你这是在向我邀请着什么吗?”
韩沐雪有些不解,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衣襟不知何时被挣开了来,漏出里面浅粉色的肚兜与片片雪白。
雪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迷人的线条。映刻着那女人无辜而带着慌乱的眸光,就像是最妖艳的毒药,司华羽微微抬手,指尖在锁骨上勾勒描绘着,所过之处,引得身下人的阵阵颤栗,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将头埋在被中,过了片刻,才吐了口气,沙哑着嗓音道:“你这女人……”
真是让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过了片刻,直到身边的声音消失了,司华羽才抬起头来,果然见到那人已经将衣襟系好了,里面的春光再也见不到一丝影子,司华羽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一个翻身,躺在了韩沐雪的身边,黑色的发丝披散在床上,与韩沐雪的发丝交融在一起,双手紧握成拳,抑制着什么,又过了片刻,才缓缓又吐了口气,翻过身来,看着韩沐雪。
“那穆芷宁是母亲的干女儿,从小养在府中,但其实不是中原人,而是南疆人。”
低沉的话语自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暧昧沙哑,韩沐雪的脸还有些发烫,听了司华羽的话,不禁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南疆女子,缘何与德王府有瓜葛?”
“呵呵。”司华羽摇了摇头,眸光一瞬间陇上了几分雾气,让人看不真切这一瞬间他的表情,“皇命难为。”
短短四个字,韩沐雪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心底的涌起几分复杂的意味来,她看着司华羽,语气里第一次有了严肃:“陛下有求于南疆?”
“不愧是我媳妇,虽然是头猪,但是也是只聪明的猪啊。”司华羽微微一笑,看着韩沐雪一脸认真地样子,只觉得可爱的紧,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才点了点头,“事实上,三年前的那一战,北寒完全有能力将南疆举国上下全部俘虏,但是陛下却是中了南疆圣女的计,身怀蛊虫在朝,自然不敢真的拿南疆如何。”
陛下中蛊?
韩沐雪微微一惊,看着司华羽,有什么东西在心底一瞬间破碎了,又飞快地粘合在了一起,冥冥之中,有些东西随着司华羽的这句话而变了,韩沐雪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的眼神在此刻,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这等秘事,你又何必告知于我?”
“你是我媳妇啊,告诉你怎么了?”司华羽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韩沐雪的头顶,“我的秘密不就是你的秘密嘛。”
说着,还对韩沐雪眨了眨眼,按压着身体某处的火,继续道:“南疆圣女对陛下下的蛊乃是国内无人能解的子母蛊,需得按时服用解药,否则就会爆体而亡。”
“所以陛下对南疆的一些不过分的要求,都是尽量满足的,”韩沐雪接着司华羽的话道,看着司华羽,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毕竟谁不想多活几年呢。”
是的,人性是自私的。纵使各个皇子已经羽翼渐丰,不愁后继无人,但是人都是贪心的,能够多活一天便是一天,更何况,南疆对北寒来说本就是个小国家,牺牲自己的一点利益来换取活命的机会,谁会不想呢?
“所以,你就知道我对那个穆芷宁没有别的心思了吧?”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又回到了一开始,司华羽一眨不眨地盯着韩沐雪,淡淡地开了口:“为夫这一生,不会有别的女人。”
“或许吧。”韩沐雪被司华羽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脸颊又有些发烫,想起了刚刚那一幕,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只是穆芷宁娇弱美艳,你当真不动心?”
司华羽立刻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道:“不动心,”话末,语气里夹杂着丝丝暧昧,视线自韩沐雪的唇扫过,趁着韩沐雪不注意,又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抓着她的小手,享受地捏了捏,道:“我娘子这么美,简直都要把我的魂勾走了,我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人。”
说着,司华羽抓起韩沐雪的手,贴在自己胸膛的位置,轻声道:“不信,你摸摸,这里面的心,因为你才跳的格外欢快呢。”
入手是那男子温暖的皮肤,能够感受到,透过胸膛下面,一下又一下雄浑的心跳,韩沐雪只觉脸上更热,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不正经。”
“对你,不用正经。”司华羽看着韩沐雪双颊的粉红,心神一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再次深吸一口气,他才开了口,“朝中的事还没有处理完,今晚不能多呆,我还要去处理朝事。”
说着,似乎很是着急的样子,司华羽直接翻身下了床,留恋地看了韩沐雪一眼,一边给她盖着被子,一边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轻柔无比:“今晚,我很满意。”
这满意指的是什么,韩沐雪心里自然清楚,顿时瞪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那是个意外。”
“到底是意外,还是娘子心里其实有了为夫,娘子还是好好想想吧。”司华羽走到门口,转头对韩沐雪眨了眨眼,笑着调侃道,只觉心里愉悦无比,拉开门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