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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脑袋了。 罗心蓓也像郑非与其他人一样平躺着,可在硬邦邦的地板上,她怎样也无法入睡。 她想要缩起身体,缩成一团。 可她不敢转身面对着墙壁。 把后背交给一群陌生人,尤其是男人,这样和把后背交给老虎一样没有安全感。 衣角擦动着草席,发出细微沙沙的声响。 罗心蓓原地翻了个身,她侧躺着,蜷缩起身体,朝向了郑非。 闭紧的双眼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罗心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郑非仰躺在草席上,他闭着眼睛,胸膛正一上一下平和地呼吸着。 借着朦胧的夜色,罗心蓓开始肆无忌惮盯着郑非被门外星光照亮的脸庞。w?a?n?g?阯?发?b?u?页?i??????w???n?????????5???????? 这个人长得不错。 她不可否认他的确算是完美贯彻了那句“混血儿就是长得好看”的真理。 他真是方方面面都像一把利刃。 视线落在郑非笔直的鼻梁,罗心蓓想起郑非那双看起来就永远不会有废话可说的眼睛。 他看起来,甚至也不想听到任何一句废话—— 脑袋还在依靠大脑去幻想眼前人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下一秒,罗心蓓就看到郑非睁开了眼睛。 垫在手掌中的脑袋向右转去,郑非看向了罗心蓓。 四目相对,罗心蓓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傻了一秒,然后做贼心虚似的赶紧闭上了眼睛。 心脏连接着耳膜,在耳中扑通扑通有节奏地跳动着。 罗心蓓闭着眼睛,她听到面前一声从鼻尖哼出的低低的轻笑。 枕在掌中的脑袋扭转回正,郑非收回看向罗心蓓的视线。 他看向了守在门外的伊万。 再一次睁开眼睛,罗心蓓看到了眼前空出的位置与三个熟睡的男人。 手掌撑着草席,她慢慢坐起。 黎明的天光将又一次照耀于广阔的非洲大陆,即便这里是充满罪恶的村庄,也能被自然平等地赠与一片令人震撼的朝阳。 迎着清晨凉爽的微风,罗心蓓看到郑非背对草屋的背影。 他正坐在台阶上。 他把迷彩外套搭在肩膀上,弓着身子,完整展露背部宽阔的倒三角。 他像伏在草中盯着猎物的狮子。 大概现在轮到他值夜了。 “嘿——” 身后传来一个女声,郑非闻声扭头望去。 罗心蓓眯着睡意朦胧的双眼,她扶着门框迈出门槛,来到他的身边的台阶坐下。 她与他主动打招呼。 郑非玩着手中的茅草条,他坐直了身体。 “你好。”他也与她打了个招呼。 晨风总是像夹杂着一场雨,清新,微凉。还有一股火石硝烟的气味。 坐在郑非的身边,罗心蓓并没有再说什么别的。 她就这样与他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村子中巡逻的黑人们交接换班。 “好想洗澡” 望着前方,罗心蓓兀自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郑非扭头。 他把耳朵凑向罗心蓓:“你说什么?” 突然凑近的耳朵,罗心蓓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她一言不发,看着郑非得到她的沉默之后扭头看向她时更加近在咫尺的眼睛。 近距离的对视,她才发现他的睫毛有多浓密。 这完全不符合她想象中他那凶残人设的设定—— 去相信他吧—— 毕竟在这里,他是她唯一的盟友。 犹豫的嘴唇抿了几下,罗心蓓凑了过去。 “我想洗澡。”她在郑非的耳边小声说。 她抬起手臂嗅嗅:“我闻起来很臭——” 她随口一说,郑非却真的凑了过来。 她还是怕他,哪怕他没有打算杀她,也没有带着武器。 或许是他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在原始部落更加突出的顶级猎手的气息,一瞬间,罗心蓓忍不住微微缩起脖子。 可他只是闻了闻她的脖颈。 “没有。”郑非摇头。 罗心蓓皱起眉头:“骗人。” 郑非的身体退回原处。 “这里没有热水,甜心。”他看着那些黑人交班的路线,语气淡然,“等我们离开这里。” “不要叫我甜心。”罗心蓓说。 “那么我该叫你什么?”郑非转头。 “乐乐?”他想起她的名字。 罗心蓓沉默了一秒,点点头。 “嗯。” 郑非笑了一声。 “好的。”他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庞,“乐乐。” 朝阳 似乎在以姓名就欺骗郑非为开始,罗心蓓总想躲开郑非的视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已经布满一层尘土的运动鞋。 “我当然知道这里不能洗澡。”罗心蓓说。 她有点不乐意郑非刚刚的语气。 那语气,就好像她脑袋中没有「非洲缺水」的这个常识一样蠢。 又或者,她忘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只是想象而已。”罗心蓓又开始小声嘀咕。 她抬起手抓过垂在背后的发辫,把它捋来右肩。 “啪”的一声,已经负重两天的小皮筋就此“英勇牺牲”—— 不是吧—— 不是吧—— 对着接二连三的倒霉,罗心蓓已经不会再心烦了。 她莫名其妙地,只想笑。 气笑的。 干燥的嘴唇中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罗心蓓向曲起的双膝趴去,她闭上眼睛,不想再见识她到底还能碰上什么事情。 额头埋进双掌,又慢慢向脑后捋去。 十指没进浓密的发间,她抓起脑后已经两天没洗的头发散了散,又对着晨风挽挽耳边被吹来吹去的碎发。 扑满后背的棕色卷发,已经被风中裹挟的沙土塑造了坚固的形状,有些硬。 它慢慢散开,还带着皮筋在头发上留下的一道明显的勒痕。 罗心蓓又叹了一口气,她捡起掉落木头台阶上的小皮筋,把它举在眼前。 横腰崩断的小皮筋,在淡蓝色的天幕下微微颤动。 “我是不是水逆啊——”罗心蓓自我感叹着。 决裂的血缘、独自游离在世界最原始荒凉的草原。 捡回来了一条命,接着不得不与虎为伴。 回家的路还如雾中迷宫般的渺茫。 眼睛一直盯着换班的黑人回到了集中睡觉的屋中,郑非才听到了身边那声感慨。 他扭头看向罗心蓓。 女孩已经换了一个模样。 她身披一头卷曲的棕发,沮丧地把像鹌鹑一样大的脑袋抵在双膝间。 这让她的小个子看起来更加—— 像那团他团起来的纸巾。 郑非突然想起这个。 她像它一样脆弱,轻飘飘。 她太瘦弱了。 视线反反复复在那瘦细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