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也没在二叔家批评我,一直在跟二叔二婶聊着家常。二婶一边聊着,一边忙活着晚饭。
父亲和二叔也正好一年没见了,想必晚上又会对酌畅聊。趁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我一个人来到院门外。
尽管刚晚饭时间,但天已黑透了,又是漫天繁星的时间了。我在仰望着星斗满天,这漫天的星斗也在俯视着人间。
父亲会怎么安排我呢?离开烟海已经一年了。很想念以前那个熟悉的环境,我自己那个安静整洁的房间。
还有美东,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已经一年没见了。不知他还好吗?还有老四卫凯,刘超,唐晓红。
原来烟海也还有那么多让我牵挂的朋友,我的心情稍稍好了些。
河东和烟海像是两个世界,截然不同,我像是在穿越。
好久没听到美东的吉他声了,《花祭》《原来的你》《大约在冬季》,已被《又见炊烟》《梨花又开放》《我和我的祖国》所替代。
烟海现在在流行什么?我一无所知,我还能跟上那个城市的步伐吗?
美东看到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定会是一脸懵。我暂时忘记了离别的难过和不舍,已经在盘算着回去后的活动安排了。
(170)
“超哥,你在这里啊?吃饭了!”小义看见了在院门外路边溜达的我,在院门口喊着。
“哦,来了。”小义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回到堂屋,看到二婶已经做了一桌子菜,也摆上酒盅。二叔正拿着一瓶白酒在用牙齿起盖子。
起了半天没把盖子起下来,二叔叹了一声,“唉,不行了牙口,以前别管多紧的,一下子就咬开了。”
“爹,我来吧。”小义接过来酒瓶,用牙轻松一咬就开了。
“你也得注意,不能用牙咬,现在年轻觉不出来,以后上岁数,牙就不行了。”二叔警告小义。
小义呵呵笑着,“没事爹,上岁数还早着呢。”
二叔苦笑着摇摇头,跟父亲说:“没有办法,跟头都得自己跌够了才明白道理。”
父亲也无奈地笑着点点头,一起坐下了。
二叔拿过小义手里的酒,给父亲和自己添满。转头问我,“海超,还想喝点吧?”
“我不喝了,二叔。”我赶紧使劲摆手,疯狂摇头。
“嗯,不喝也好,酒不是个好东西!”二叔这话说的,我这回心有体会了。
“海超,那跟小义,小顺一起先吃饭吧。”二叔满意地跟我说。
“超哥,吃馒头!”小义递给我一个带着金黄色面饹的大馒头。
“婶子刚蒸的吧?好吃!”我接过来问婶子。
“对呀,下午刚蒸出来的,昨天听说你爸爸要来,一早就把面发上了。”
“哥,来吧,咱俩喝吧。”二叔端着杯伸手跟父亲碰了下,然后都喝了。
“吃菜!吃菜!”二叔招呼着父亲。
“这条鱼真是新鲜,咱老家这边很少有新鲜鱼,都是冻了多长时间的了。”
“这是鲅鱼,烟海那边春节一般用它做熏鱼吃。”父亲说。
“嗯,好吃,肉嫩,刺少。”二叔赞不绝口。
我看着鲅鱼,又想起了元旦那天,老黑做的鱼了,也不知老黑到部队了没,紧跟着也想起了佳慧,心情又低沉起来。
那是多么快乐的一天啊,这才刚隔了不几天,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超哥,吃鱼吧。”小义看我愣神,提醒我。
“哦哦,好。”我意识到我走神了,赶紧慌乱地答到。
“海超多吃点,这一年说实话,你也没少受苦。在学校吃的住的都不行。”二叔放下筷子说。
“没什么。”我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