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怡情一度认为他们其实是海盗,跟人发生冲突,然后顺手就把人给抢了,但是已经有了这么多消息,上头却并没有向余梦雪提出正式警告的意思。
也许是有别的合作。
如今,她亲眼看猛虎帮的后勤处理尸体和杀人现场如此专业,终于想起,余梦雪曾经是心狠手辣的大毒枭,什么种地、打渔,都是后面的事了。
不过几十分钟,地面上,就没有任何车辆经过的痕迹了,有血液滴落的地方,就算喷鲁米诺试剂,也查不出来分毫。
“处理完毕。”为首的人过来向王雪娇汇报。
“走。”王雪娇举起手,稍稍挥动。
有两人把苏怡情放上担架,抬到小艇上。
小艇以极快的速度在运河上行驶,几分钟之后,就已经紧贴在愤怒的小鸟号旁边。
船侧的门已经打开,几个人恭敬地站在那里,向王雪娇行礼。
小艇上的掌舵人放下搭板,请王雪娇先上。
“让她先上,赶紧给她检查一下,年纪轻轻的,别落下什么病
() 骨头卡住了,医务室给她做手术,把子弹取出来,打上石膏。
苏怡情看着自己的伤腿,愁眉苦脸。
“没事的,你年轻,恢复得快,三个月,肯定好。”王雪娇安慰道。
苏怡情还是愁眉苦脸:“可是,我是在你们这里治的。”
“我们确实没有行医资格啦,不过不收你钱,不涉及报销的问题吧?”
苏怡情为难地抱着枕头,手指在枕头上捏来捏去,声音小小:“可是,开不了病假条……饶总管得可严了。”
“……要病假条是吧……来,要哪个医院的?给他写一个。”
王雪娇拿出一撂有各个医院名字的假条:“喜欢哪个,随便拿。”
苏怡情默默地看着“纽约市第一人民医院”,心情复杂,一时间,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咳,不管怎么样,这说明了余梦雪的一个美好梦想……
万一实现了,这假条不就能用上了吗!
王雪娇拍拍她的手:“你最好不要下船,要杀你的人要是知道你还活着,肯定还得追杀你,没完没了,也很麻烦。你又不能变成小孩,假装已经死了……”
“可是……”
“别可是啦,你最多一两个月就能去上班,他不至于为此再请一个前台接待,你不会失业的,放心好了。”
“对了,杀你的人会是谁派来的,你有头绪吗?”
苏怡情摇摇头,她不是不想说,她是真不知道。
她一个专职收集黑料的,谁的黑料都有,谁知道是哪个黑料的源头发现了她。
“照片要我帮你处理吗?”王雪娇问道。
苏怡情也摇了摇头:“我已经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了。”
海外特别行动处有自己的信息存放点,如果她有任何意外,总部就可以凭她留下的密码开启信息,把它拿走。
黑皮肤的女人端着午饭进来,给苏怡情的病床架上小桌子,把餐盘放在她的面前。
餐盘里的食物相当丰富,牛排、虾球、炒三蔬、蒸鸡蛋,以及几份水果切在一起的拼盘,以及一杯牛奶。
“牛奶补钙,多喝一点。”王雪娇笑嘻嘻,又对苏怡情说:“她叫苏珊,是海地人,你要是会法语的话,可以跟她聊聊。”
苏怡情点点头,忍不住问王雪娇:“她身上怎么那么多伤?”
“她丈夫打的,哦,现在应该叫前夫了。”王雪娇淡淡地说,“她嫁给了一个没本事,只敢在家里冲老婆发火的废物,有一点小事就打她。”
“我的天啊!”苏怡情看着苏珊的伤痕,一脸的惊愕:“绑了我的人,下手都没有这么狠,她到底做了什么,她丈夫要下手这么狠。”
王雪娇笑笑:“不要先想着她到底做了什么,能把人打成这样的男人,已经不能用正常的等量报复来思考了,她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因为她刚巧在那个男人身边,她刚巧打不过那个男人,仅此而已,换成一只狗、一只猫,也会是一样的
惊:“我什么都不知道!小苏现在怎么样了?”
“腿骨断了,在我那里休养。”
饶军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我派人接她回来。”
王雪娇摇摇头:“让她在我那里待着吧,绑架她的人不是为了钱,要是知道她没死,只怕这事没完,我是来提醒你的,他们在苏怡情那里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只怕会认为她把东西给了你,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了。”
饶军神色一凛,眼睛下意识地往抽屉那里飘。
“他们是一伙人,你有枪也没用。”王雪娇说破他的心事,“我已经带着人过来保护你们了,这段时间,公司和公司里的人都会有人全程贴身保护。”
饶军的第一反应是王雪娇要监视他们,不过,他还真的没有反对的理由,他在完成自己任务的时候,也感觉到巴拿马政坛暗流涌动,只怕这次的总统大选,也会像上次那样,闹出什么大事来。
也许……那些人不是冲着苏怡情,而是来找自己麻烦的,苏怡情只是无辜被牵连而已。
想到这里,饶军心里对苏怡情升起了几分抱歉。
反正王雪娇没有要求他做什么、说什么,交出什么,她想做什么,就顺着她的意思办吧。
为了方便管理,以及安全,船务公司的员工都在离公司不远的大楼里居住,整整三层楼,都是船务公司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