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王是个讲究人,她没有一大早就把王雪娇带走,约定的时间是中午,好歹让她抓紧吃一顿。
一大早,王雪娇和张英山就找了一间茶楼,要了一笼虾饺、一笼烧卖、一笼豉汁排骨、一笼紫金凤爪、一碗艇仔粥、一份腊味萝卜糕,一份马拉糕……两个人点了满满一桌,店员看着他们桌上的笼屉和碗碟,小声嘀咕一句:“真能吃。”
王雪娇听懂了这句话,哼起《唐伯虎点秋香》里的调子:“越系快香越要整多只,如果而家唔食以后无机会再食。”
从茶楼吃完出来,沿街又扫荡了一份猪脚姜醋蛋和一份萝卜牛杂。
“这下真是吃饱了。”王雪娇仰头望着被高楼大厦切成小块的天空,“你回去吧,我走了。”
她正要转身,张英山拉着她的手:“我送你去。”
“不用了,又没什么东西。”
张英山将她拉到自己怀中,紧紧抱住,许久才松开手,一个字没说,转身快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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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的罪名是醉酒飙车伤人还逃逸加拒捕,非常顺理成章的进了大榄女子惩教所。
“就不能酷炫一点吗,这个罪名显得我脑子不好,就不能是我一个杀穿了旺角或者油麻地吗?”王雪娇看着自己的罪名,不是很满意。
王美珍笑道:“阿姐啊,你还想干什么,再往上会死刑的哦~”
“哦,这样啊……”王雪娇这会儿才想起来,港英的法律是在1993年才废除死刑,今年要是杀了这么多人,还是得死……死在废除死刑前一年,绝对是青史留名的倒霉蛋。
“我们已经跟高级监督,就是以前所说的监狱长打好招呼了,如果你在里面做了任何违背监狱条例的事情,他们会照常把你带到水饭房,不过不会对你太严厉。”
“现在水饭房的伙食还是盐水加白饭吗?”这是王雪娇最关心的问题。
“不,前年已经修订了条款,水饭房的人与其他犯人的伙食一样。”王美珍笑道,“你不用担心这个,被关单间最不适应的还是孤独,很多人会隔着墙互相聊天。”
“在水饭房,可以看书报吗?”
“可以,不过不能看违禁的。”
“有东西看就行了,像我这种社交恐惧症患者,跟不跟人说话无所谓。”
王美珍第一次听说这种病,单从病名大概能判断出这是一种什么病,但是王雪娇全身上下都跟社交恐惧症没有一丁点关系。
这几天,王雪娇学习了港英监狱里的各种歪门邪道,发现自己就算受人照顾,也不会被人侧目。
此时的港英政府知道自个儿1997年就要板上钉钉的回归了,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不想特别严格的管理,也不想惹出什么是非来,毕竟不是谁都能赶在1997年润英的。
换了天下之后,谁知道新班子是个什么态度,万一要翻旧账呢?
大陆来的片子里
王雪娇掐指一算,现在五月,马上就是台风经常来的夏天了,台风,意味着有永远扫不完的树叶和树枝。
这个破活绝对不能干。
留仓——给仓房打扫卫生。
还是算了,王雪娇在青旅干过几天义工,知道人类在搞乱搞脏房间这件事上的创意是无极限的,她不想挑战人性。
医院——照顾病号和分发药品。
说不定会有很多吸毒的人,身上染梅沾淋带艾的,进监狱检查身体的时候可能正好在窗口期,查不出来什么,要是在监狱医院里不小心来个职业暴露,亏大了。
其他还有做各种木器的造木工坊、作扫把和垃圾篓子的藤织部、负责修理和制造工具的打铁房、维修电灯之类弱电的电器房。
还有饭堂,负责给犯人饭堂做清洁、打饭。
厨房,负责给犯人和狱警做饭。
王雪娇问道:“厨房,能偷吃吗?”
“哈哈哈,你要是问的话,是不能的。”王美珍被她逗笑了。
王雪娇秒懂,别问,只管偷摸干就行了。
厨房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地方,好食材先供狱警吃一波,再供外籍囚犯,主要是指欧美白人,吃一波。
等这两波人吃完,就是“厨子不偷,五谷不收”的传统环节了。
除了自己偷着吃,还能做成一种名为“猪肠粉”的东西,其实与传统粤式点心肠粉无关,只是把一些好一点的菜用类似装豆浆的长条塑料袋装起来,用来在监狱中进行资源交换,换香烟、生活物品、大佬的交情,想拿来换毒品也不是不行。
总之,就是肥缺中的肥缺,美差中的美差。
王雪娇用力点头:“厨房,就厨房!”
“厨房里工作的人只有十个,要做一千多个人的饭,你行吗?”
虽然她有人罩着,但也不能进门完全不干活,纯混日子。
“行!”王雪娇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有难度的事情,能给他们做熟了就行了呗,只要不是故意做难吃,调料放对品种和数量,能难吃到哪里去。
难道她们还能上小红书写避雷贴不成?
《避雷大榄女子惩教所,坐牢千万别来这里》
确定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王雪娇便顺利坐上囚车,浩浩荡荡开进监狱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