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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是个老实的好人,是纯洁的圣徒。
这一点在猛虎帮内没有人怀疑。
王雪娇自己也是这么相信的。
起码她没有在采购团到达造船厂的第一天就打听他们的消息……亲自打听他们的消息,那不是她干的。
至于杨爱金是跟谁学的,嗯……一定是西苏里。
“他们的内部是全都松成这样了,还是只有后勤才这样?”王雪娇问道。
杨爱金一怔,大意了!自己光顾着查问消息,只找到后勤,跟她们搭上线,打听到想知道的消息之后,就急匆匆跑回来汇报了,就完全没有顾及到其他信息。
!!!差距啊!
帮主深谋远虑,走一步看十步,自己的眼睛怎么就只盯着眼前的那么一小点,毫无全局观。
杨爱金小小声:“我不知道,没有来得及问。”
“没事,我去打听打听。”王雪娇不以为意。
翻译同学之所以能认出那个车牌号,也是因为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在马路上看过那么一次了,他觉得那车特别气派,所以多看了几眼,顺便打听了车主人是谁。
此时的俄罗斯海军部造船厂内部管理制度比乌克兰的黑海造船厂稍微好一点,起码没有随便什么人都能进,从船里薅两把零件回家卖了换肉吃。
不过门禁还是很松,王雪娇连借口都没找,她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西装,胸口别了一个党徽,手里抱着一撂资料,在中国采购团的车子进门后没多久,她双眼盯着车子,脚步匆匆的往里跑,守门的哨兵误以为她是采购团的人,来送被落下的资料,问都没问,就这么让她进了。
进门之后,几栋灰扑扑的楼,都长得好像一个妈生的,她也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走,此时空气中传来食物的芳香,她本能地循着香气摸过去。
果然是厨房。
普通士兵吃方便面,不知道高级军官们吃什么。
王雪娇伸着头张望了一下,怎么都是鱼?
炖鱼、烤鱼、炸鱼……闻起来还挺香的。
另一边的人在忙着折腾鱿鱼,往鱿鱼筒里灌大米,然后放进烤箱,根据王雪娇对大米成色的判断,那就是纯洁朴素的大米,没有加入任何调味料,鱿鱼也没有刷酱,或是经过腌制的模样。
这个会好吃吗?也许上桌之前再洒调料?
王雪娇稀里糊涂地顺着上菜的通道走到了二楼餐厅,全程畅行无阻。
餐厅里的人不少,都在忙着,抬桌子的抬桌子,铺桌布的铺桌布,看见王雪娇,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只当她是中方采购团的秘书,过来看看午饭的安排。
还有人殷勤的给她看了座次安排,问她有没有问题。
座次表上不仅清晰地写着所有人的名字,从主桌上安排了谁,主桌附近的桌子安排了谁,就能看出谁拥有话语权、谁是有话语权的人的助理,谁说的话有参考价值。
王雪娇
今天我说不定都能潜入他们办公室!你敢信,他们厂长那一层的办公室门没锁!”
冯老十分严肃地对王雪娇说:“不要掉以轻心,也许他们放在桌子上的纸是明天组织卫生大扫除,后天安排十月革命圣利日庆祝,我们要的东西不会放在桌子上。”
“嗯……有道理。”
冯老告诉王雪娇:“俄方对这批潜艇数据的保密性很重视,上一次去的时候,俄方都不允许靠得太近,每次还只许去两个人,就怕数据泄露。这次我们出了大价钱,要是交易能达成,就能极大的缓解他们的经济压力,他们一定不想因为数据泄露而导致生意做不成。”
“是嘛……我真看不出来他们有这个觉悟。”王雪娇嫌弃的态度从电话线直冲到冯老身边。
冯老:“我们管不了俄罗斯,只能管自己人,要确保自己人万无一失。”
“是,知道啦。”王雪娇哼哼唧唧挂了电话。
另一边,杨爱金在尽力弥补了自己工作经验不足的缺憾,她走的是底层路线,很快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包括在工作午宴上发生了什么趣事,哪些菜最受欢迎等等。
俄罗斯人没有工作日午餐不能喝酒的规定,喝得十分开心,叽里哇啦一通乱说,把这次交易的金额都说出来了,大意是:“这么好的潜艇,十亿美元真的不算多!已经非常划算了,如果你们不买,我们还有的是买家可以交易,可是离了我们,你们就别的地方选了。”
“这么贵!”王雪娇惊叹,“飞翔的维京人”号也没这么贵啊,不过航母没有造完就是了。
杨爱金答道:“四艘,中方提出要两艘636型,两艘877型,俄罗斯人不想卖636型,只想卖四艘877型。”
中方看得起这两个“基洛级”潜艇的主要原因是它安静,不容易被美国人的声纳捕捉到信号。
杨爱金还提供了636型的优势,比877型潜艇的噪音降了118分贝,多了354的巡舰导弹,可以在潜艇里对陆地发起攻击。
这是在会场负责倒水的服务员听见的,她们的主要业务就是在小房间里蹲着,过一段时间出来为两边谈判人员添茶加水,她们的出现无人在意,谈判双方正常说话,该聊什么聊什么。
在谈判现场聊的内容比较宽泛,只提有某个功能,不会有仪器需要的精确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