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打破了公安局长家的玻璃之后,一直担心会在回去的路上留下脚印,然后被抓住,张英山教她把芭蕉叶折起来,垫在鞋下,再往前走,解决在泥地上留下脚印的问题。
等了半天,果然没有人过来敲门,要她赔玻璃。
“这是从哪位豪杰身上学到的?”王雪娇笑道。
张英山半靠半躺在床上,看金三角三国的地图,悠然答道:“老刘办公室的柜子看见了吗?你来之前,每年年底的卷宗都是我一个人整理的。”
整个市局只有卷宗会配合他的工作,不讨厌他,也不反感他死盯着,也就那会儿,局里的人对他会略有好感。
王雪娇摸摸下巴:“嗯嗯,我要加强清理痕迹的学习,下一步我们是不是应该练习一下空手捞弹壳了。”
“什么?”张英山愣了一下。
“弹壳上会留下膛线、弹底抓取的痕迹呀,有个悍匪就是这么被锁定的。真正的高手,就应该能在射出子弹的同时,把弹壳捞走,免得被人捡走,成暴露身份的证据。”
张英山:“……其实,我觉得,犯罪集团的人不是很在意证据链的完整性。”
都是犯罪分子了,说是谁就是谁,不是也得是。
被他们怀疑的人,也没有机会找律师来为自己辩解。
觉得此人有嫌疑,就一枪打死,不用像法律判刑那么讲究。
见王雪娇还是跃跃欲试,张英山继续劝谏:“刚射出去的子弹很烫的,不要抓它,手会烫起泡。”
王雪娇抓抓头发:“哦……好吧……等等,你怎么知道?”
“我抓过。”张英山随口答道。
王雪娇忽然起身,从自己的床上跃起,跳上张英山的床,还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肚子上,激动地贴脸问:“为什么?杀了几个人?全死了吗?”
淡淡的香气直往张英山的鼻子里钻,还有一个穿得单薄的少女就这么眨巴着眼睛,坐在他身上,看着他,温热的体温隔着两层薄布,烫得他心脏跳得好像要冲出胸口……然而如此旖旎的场景,聊的内容却是“杀了几个人”。
张英山无奈地放下地图,将她搂在怀里:“我要是告诉你,你别嘲笑我。”
“好,我保证!”王雪娇一秒都没有迟疑。
为了听故事,她什么都能保证!要是听完了,特别值得嘲笑,她就嘲笑了,他还能杀了她不成,哼哼。
“那是我上一世在警校的时候,痕迹检验课上,老师说现场的脚印和子弹会留下做案的证据,快到学期结束的时候……”
一帮吃饱了撑没事干的学警们觉得自己可牛逼了,可以创造完美犯罪现场。
老师觉得这帮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发挥。
参加测试的同学多多少少都有些留痕,最远的线索也就是追查到油印室和小卖部,就找到了对应的证据。
唯独张英山的“枪杀案现场”特别干净,指纹、脚印
雪娇:“……嗯……嗯……我跟你分着吃。”
“你不是已经安排我吃糯米饭了吗?”张英山眯着眼睛(),≈ap;ldo;?膉n???慧葶?()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一份加芝麻碎。”
王雪娇陷入人类史上最大难题——早上吃什么。
“哎,不想了,你先起来嘛,先走一圈,看看哪个摊子本地人多,我们就去吃哪个~”王雪娇二话不说,去掀张英山身上盖着的薄毯。
刚才还没清醒的张英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毯子:“你先去洗漱,我一会儿就起来。”
“我洗过了!”王雪娇叉着腰站在他身边开唱:“起床起床起床床~小朋友,睡的香,快快快起床~别做一只小懒虫,懒虫肥胖胖~”
张英山被她唱得哭笑不得:“我错了,我起来,我起来还不行吗……你先伸头出去,看看离我们最近的早点摊卖什么。”
“噢~”老实的王雪娇打开窗户,向外张望:“哇,这么早,居然还有卖烧烤的!!”
“多看看,吃什么都听你的。”张英山抓住机会,一个箭步跑到浴室,把门反锁上,把自己处理干净。
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办理好退房,背着包,站在码头边的小吃摊边了。
小城不大,码头边就是寻常百姓的集市,价格很合适,不会像大城市那样,火车站、码头之类的地方物价离谱。
“想好了吗?”张英山看着王雪娇东张西望的样子,笑道:“不要吃得太多,太撑会晕船。”
“那就……吃稀豆粉米线吧……米干我看就是普通米粉,本外地人看不出它跟河粉、米线没什么区别!”
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有一家杨氏稀豆粉,店里已经坐不下了,外面摆着七八张小桌小凳。
“还记得我们之前开小店时候,也是这么摆的嘛~然后被物业撵,哈哈哈~”王雪娇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守小店的是个景颇族老太太,耳朵上挂着银耳筒,双手戴着两对粗大的银手镯。
上半身穿着黑色对襟短衣,肩上挂着类似云肩的装饰物,不过这“云肩”是用银子打成的一个一个立体小银球球组成的,名为“银泡衣”,腰间挂着涂成红色的藤制腰饰,下身穿着黑红相间的直筒裙。
行动的时候,银饰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