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益静笑道:“我是有个哥哥,不过不叫郑益安,叫郑益宁。”
“哦,宁静。”王雪娇胡乱应了一声,心中波澜起伏。
他还是原来那个反派吗?
连曾局都不是了,也许他也不是了呢。
可是曾局不是,是因为新闻出版总署的要求,新闻出版总署可没有说普通商人不能是反派啊。
何况是个大反派……要是又改曾局,又改他,等于整个小说的大纲要全部推翻,重新找反派,那作者的工作量也太大了。
“……我们公司主要做的是翡翠生意,从缅甸进原石,在国内加工……”
王雪娇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声:“翡翠啊?一般不都是长辈们戴的吗?”
“……是不是还有赌石?”
此时她的脑子里“嗡嗡”乱响,无数个可能性在她的脑子里飞来飞去。
最后她告诉自己,没有发生的事就不能算数,就当无事发生,一切都不存在,只是一场梦。
在梦里被出轨了,醒来后也不能抽枕边人一耳光。
在梦里中奖了,醒来后也不能去彩票中心兑奖。
在梦里变成奥特曼,醒来后也不能变成光。
“别给我,要是在我手上丢了呢?”张英山拒绝。
韩帆摆摆手:“丢了就当我提前给你们俩的婚礼送红包了。”
“哪里就婚礼了,要是我们没婚礼呢。”王雪娇冲他做鬼脸。
韩帆看着脸色发白的张英山嘿嘿一笑:“你俩要是都成不了,我丢这五十块钱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黄昏,乘务员开始推着餐车售卖晚饭:“十块,十块,全部十块,土豆烧牛肉、花菜炒肉片……”
王雪娇不想一开始就吃方便面,伸头看了一眼,兴奋地说:“这个看起来不错啊!还有那么大一个煎鸡蛋!!!”
她差点就想买了,被张英山握住手腕:“再仔细看看。”
王雪娇定睛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虚伪的煎鸡蛋,分明只有一层薄薄的蛋皮,一个鸡蛋起码能揭出五个那么大的蛋皮来!
“算了,不要了。”王雪娇摆摆手,让餐车离开。
现在,王雪娇手上有三十多块钱,她有一个美好的梦想:把它花了!
只要吃到肚子里面,就不用担心被偷、被抢,反正在火车上这几天要用的东西都有,不需要买,下火车用月票上公交,也用不着钱。
她拉着正在琢磨应该吃红烧牛肉面,还是香辣面的张英山一起走:“以后吃方便面的日子多呢!”
路过硬卧车厢的时候,她看见正在人瞎扯的韩帆:“吃过没?……没吃一起去餐车看看……我请……”
韩帆出差过这么多次,不是吃馒头就是吃方便面,从来没有去过高贵的餐车,心里也十分好奇,有王雪娇怂恿拉扯,他也忍不住去了。
一份土豆丝炒青椒,绿藤市平均价格是两块,格尔木是一块,餐车要五块!
“这么贵啊!!!”韩帆看完菜单,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要走,“我觉得方便面挺好吃的。”
王雪娇一把拉住他:“都说我请了!坐下,吃!不吃不是中国人!”
“这这这没必要啊,太贵了,又肯定不如你做的好吃。”韩帆连连摇头。
“那你坐这看我们吃!”王雪娇哼了一声。
韩帆眨眨眼睛:“哎???这个可以有!”
硬卧车厢虽然有小桌子,但是那狭窄的小桌,也实在坐着不舒服,不如餐车里是正经的桌椅。
他一阵风似的跑回去拿了两包方便面一根火腿肠和饭盒,又一阵风似的跑回来。
王雪娇和张英山点了三个菜,韩帆凑在旁边吃方便面,乘务员什么都没说。
餐车的价格还是太超前了,大多数人类都接受不了,现在是开餐时间也只有三桌客人,厨师都无聊地坐在外面打牌。
还有一个大概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车门处,他穿着警服,胳膊上戴着一个红色臂章,上书“乘警长”三个字。
王雪娇点了莴笋炒肉丝、土豆牛肉和包菜蛋花汤,身上还剩了个五块钱。
其中一份一块钱,是一个用一分钱折起来的“菠萝”,叠这么
小偷小摸,罪不致死,关一阵子又出来了。
可是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邪乎,好汉不吃眼前亏,小偷当下叫出来:“不是我干的!你的裤子不是我划的!”
“是谁?”韩帆手上用力,小偷的叫得更大声了。
“他他他他他!是他!”小偷指了旁边一个低头装睡的男人。
那个男人听见自己被人喊破行藏,立马跳起来,脚踩椅背,手扶行李架,飞快向前跑,被乘警长一个飞扑,按倒在椅子上。
两个小偷被押进餐车,乘警长把他们绑起来,韩帆满脸通红地跑回自己的车厢换裤子。
“太谢谢你们了,我姓惠,是这趟列车的乘警长,要不是你们,还没这么快抓住。”
王雪娇扫了一眼他的裤子口袋:“丢了多少钱?”
惠警长咬着牙:“三百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