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把电话还给狄靖远。
所有人都知道王雪娇打电话摇人了,有听说过《余小姐传奇》的,充满期待,没听说过的,都在替她担心,怕她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现在珠江路大大小小的销赃点不知道有多少,任何一个居民楼里,都有可能藏着几个。
李辉人头再熟,也得先把消息散出去,然后再慢慢找,需要等一等。
王雪娇路过游墅派出所的时候,正好看见林威和东方明,满头大汗地蹬个自行车冲过来,“吱~”在门口停下车,林威看见王雪娇,擦了一把汗,尴尬地跟她打了声招呼:“你好。”
“这天气骑车还能骑得满头汗,你去哪儿了?”王雪娇很好奇。
“市里的电子市场。”
“机智!”王雪娇冲他比了个大拇指,他也想到了最近的销赃地,而且还亲自去了。
被王雪娇夸,他更不开心了:“什么都没有查到,最近只有寻呼机改号的,没有□□。”
“刚偷来的,可能要避过风头再改吧。”王雪娇安慰道,“你已经尽力了。”
林威很惆怅,在医院要是听到这句话,就代表病人死了。
他已经很努力地在找了,把他经验之内的一切可能都挖了一遍,东方明也提供了他的所有经验,能找的都找了。
再找,就不是两个人能解决的。
努力了大半天没有一丁点成果,林威的黯然就这么挂在脸上,做为失主的王雪娇都觉得他太可怜了。
“那个鞋印和指纹,你有研究出什么吗?”王雪娇问道。
林威摇摇头,他只能从鞋印看出,那是一个男人的脚,球鞋,走路向内拐,没了。这种特征的人很多。
“往好处想,先记着那个鞋印是啥样,然后,等抓着人,你再看看他走路的姿势,就给你的信息库里多加一个样本了,等将来你成了老警察,脑子里得有多少脚印和走路姿势的对应数据呀~”
雪娇企图在钱刚没有讲解其中关窍之前,自行领悟。
然后,她发现,还是直接翻到答案页比较快乐……领悟什么的,交给高人去做吧。
然而,答案页出现了“略”,钱刚得意起来了:“嘿嘿~想知道嘛~我要吃好吃哒!”
“打死你!”王雪娇放出威胁。
钱刚同志秉承着威武不能屈的原则,不说不说,就是不说:“我是这四里八村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你要是把我打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啦!”
“是吗?”一个平静而淡漠地声音从外面传来,是程明风。
他还穿着那套死装的三件套式西装,只是在外面套了一件大衣,进来之后,他将大衣脱下,挂在一边。
“你对西装是真爱啊!”
“我习惯从开机到杀青之间,随时保持在戏里的状态,这样有助于理解角色,加强对情绪细节把控。”
“哦,这也是一种方法。”王雪娇点点头。
程明风拿起扑克,微微一笑,手指熟练的洗牌、切牌,然后,把钱刚刚才展示的扑克魔术完全重现出来。
“这是八十年代一个美国魔术师发明的玩法,很考验手指的灵活度和对观众注意力的把握,你做得很不错。”程明风笑笑,将消失的扑克牌从脑袋后面取出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王雪娇笑道。
程明风继续洗牌:“小赌怡情,没事的时候,我喜欢小来来。”
“我一直听说,千术再高明,也终有一败,想要不败,唯有不赌。”王雪娇把牌从他手中接过,“不知道你们两位四里八乡唯二的大师遇着了,谁会赢啊?”
程明风微笑:“试试就知道了。”
“还差一个,玩不起来了呢。”
“我来可以吗?”张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
王雪娇眉头微动:“张导不用盯着他们干活?”
“不用,他们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张平把手里的水杯放下,坐在王雪娇的左边。
四人坐在一桌,王雪娇洗牌、程明风切牌、钱刚发牌,张平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三人手上都在玩什么把戏,光乐呵呵地等拿牌。
“张导,按你们这进度,什么时候才能开机啊?”王雪娇问道。
“”快了,最多一星期,没有你想的那么慢啦。“张平的眼睛都不看钱刚和程明风。
王雪娇好奇:“你们戏的女主角是谁?没移氏?野利氏?没藏氏?总不能是卫慕氏吧?”
“你知道的不少嘛,我们这部故事的男主角是宁令哥。”
王雪娇不明白:“啊?为什么要选一个倒霉蛋?”
“我们拍的就是悲剧,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悲剧才能长久的留在人心里,罗密欧与朱丽叶全世界都知道,谁还记得莎士比亚还有四大喜剧。”张导一张一张整理着牌。
王雪娇眨眨眼睛:“你是说《仲夏夜之梦》《皆大欢喜》《第十二夜》和《威尼斯商人》?很有名的啊,割一
咕咕地抱怨:
“我有一个同事……这个真的不是我,她能穿着高跟鞋追公交车……还有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也不是我,她能穿着高跟鞋围着西湖走一圈……这哪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