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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是以猛虎安保公司董事长的身份与亚历山大见面的。
亚历山大住在一间老式公寓楼里,门头上雕刻着一个怪兽的雕像,不知道是何寓意。
按响门铃以后,铁门上的锁发出“哒”的声响,接着门扇缓缓往里自动开了一条缝,王雪娇和翻译推门上楼。
这房子从外面看很破,但是,里面还不错,大理石台阶往上到二楼。
“你好。”门口站着一个颇为斯文的中年男人,“你是余小姐?”
“是我,这是我的翻译罗伯特先生。”
王雪娇本以为亚历山大就算不是一个秃子,也应该是像爱因斯坦、普朗克(后期)的那种狂野发型,没想到,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头发向后梳得整整齐齐的,那种刻板印象的学者。
就应该是平时慢悠悠在大学校园里走路,手里夹着书,身旁有学生跑过,都要老老实实停下脚步,称呼他一声“xx老师好”的斯文人。
是站在大学的阶梯教室的大投影面前,不需要低头看自己准备的教案也能侃侃而谈的高级讲师。
是看学生写得屎一样的论文也能保持冷静优雅,宠辱不惊的端庄教授。
王雪娇很好奇他是怎么跑出来的,单纯好奇而已,万一有什么可以借鉴的成功经验呢。
亚历山大则误以为她是在质疑他是不是抛妻弃子,自己跑出来,等安全了才想起来老婆孩子还在被包围的城市之中,装深情好男人。
他急急解释:“那一天,我在莫斯塔尔出差,学术交流,等我知道的时候,萨拉热窝已经被围起来了。我实在来不及。”
“哦……”王雪娇了然,萨拉热窝被围城的速度确实很快,“血色婚礼”之后,几乎就是在当天,塞族士兵就把整个城市包围起来,并且占据了城市至高点。
王雪娇又问:“你跟城里的家人还有联系吗?”
“刚开始有,现在全断了,只有几个侥幸跑出来的人告诉我城里的情况。”亚历山大眉头紧皱。
围城之初,大家以为最多两三个月就完事,明明能跑的人,也没有跑,他们的工作、家庭,还有一辈子,甚至是祖祖辈辈几辈子攒的产业都在城里,怎么能说舍弃就舍弃。
如果围城的只是塞族士兵倒也罢了,王雪娇自信能够找到关系,疏通疏通,偏偏狙击手里还有穆族、克族……大家乱成一锅粥,无差别杀人,闹大了就谁也不承认是自己打的。
“我可以冒昧地问一句,您信什么教吗?”亚历山大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王雪娇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此一问,难道,她还得信一个让他觉得舒适的教,否则,他宁可妻儿老小死在城里,也不愿意让他们出来?
“我信什么教,跟你希望我帮你的忙,有关系吗?”王雪娇没有正面回答。
别问我在不在,有事直接说,我在不在取决于你找我有什么事。
亚历山大盯着她的眼睛:“
付款就不办事了。
王雪娇是个老实的好人(),g??()?[()]『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她提了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你的家人还活着?”
“他们住的地方有电话,电话线一直都没有被破坏。我与她们保持通话。”
王雪娇“哦”了一声,又问:“已经被困两年了,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吃的、喝的,从哪里来?”
“联合国会给城里发粮食,这些粮食都会到黑市上,她们会用东西去换吃的。”
听起来,与索马里有异曲同工之妙。
联合国给的救济粮都成了实力强大者的牟利工具。
“你们家的好东西真不少,换了两年都没换完?”
“早就换完了,她们会用工作换东西。”
亚历山大告诉王雪娇,就算在过个马路都有可能被打死的萨拉热窝,人民群众还在工作、接水、买菜;孩子们也要上学,甚至还有美术课。
他们去上班的交通工具是茜茜公主时代建的有轨电车。
有轨电车的轮子是钢铁制的,不怕子弹,到了狙击手放冷枪的地方,司机就把速度提到最高,所有乘客趴下。
王雪娇知道,其实城里早已完全失序,大家先卖家里的财产,卖光了之后,女人靠身体换资源,男人靠抢劫拿资源。
就是没想到有轨电车司机居然还在认真上班,如果没有他们,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人。
王雪娇听亚历山大说完,觉得此事可行,便对亚历山大说:“没问题,你把资料拿来,我就想办法救人。”
第二天,亚历山大就把厚厚一撂资料给王雪娇。
王雪娇挑了其中几个,她最关心的数据,第一时间发给冯老:“这些是贝尔格莱德的防空雷达数据,您看,能防得住b2隐形轰炸机吗?”
b2隐形轰炸机的数据是保密的,只有一些线人提供的试飞图像,根据专家分析:完全防不住。
b2号称在雷达上显示出的回波,就像一只一闪而过的飞鸟,天上那么多鸟,谁知道哪一只是鸟,哪一只是b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