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剑上的水珠咔哒作响即刻冻结成冰,整把剑都被冰霜包裹,停滞在半空。
大师兄惊呼道:“我的剑!”
“别动哦~”鹤野笑眯眯地说,“小心整个人都被冻住。”
大师兄不信邪,试图传递灵力化开剑上的冰。不料,下一秒,那冰霜就顺着剑柄缠上他握着剑的手,大师兄连忙停止手上动作,一动不动地当起木头人来。
“师兄!师兄!”云湖着急地围着自己的师兄直转。
好在那位师兄另一只手还能活动,拍了拍云湖的肩膀:“师妹,我没事,你别担心。”
鹤野腹诽,这兄弟心理素质还挺好。
“看嘛,说了别动嘛。”
听到鹤野还在说风凉话,云湖转头怒喝:“你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随手封了个坎卦而已。”
“你骗人!你一定是耍了别的手段!快把我师兄解开!”
修仙界谁人不知,卦修向来没什么武力值。也有卦修能修出自己的本命卦来克敌制胜,但那是少数,大多出门在外都是靠提前准备的卦符或是借助灵器护身,从未见过有人能轻轻松松徒手画卦的。
云湖握着剑毫无章法地向鹤野劈去,鹤野几个横跳便避开了对方的剑刃,嘻嘻笑道:“云湖姑娘这一手胡来剑法修得真好!”
“我要杀了你!”很明显云湖快要炸了!挥剑的速度和力道又上了一个层次,差点伤到周围的路人。
鹤野并不想与云湖过多拉扯,“下次再杀吧,我先走咯!”
她向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云湖的距离,弃摊而跑。路过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大爷时,鹤野喊了一嘴:“大爷,我那摊位送你了啊。”
那大爷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风水不好。”
鹤野哪管他要不要,先溜再说。
拼命地跑了几里地,估摸着那对师兄妹不会再追来后,她收起神识,安安分分地做回瞎子。
她先天眼疾,自小鹤大就教她如何用神识为眼,如今她神识强大,早已行动自如。但到底还是有麻烦的地方,就是神识不能与灵力同用,否则便会头疼,使用的灵力越多越痛,好在恢复之法也简单,不用神识自然放松一段时间就会缓解。
“姑娘留步。”
背后突然响起的男声把鹤野吓了一跳。她记得这人,说话时话音里带着散不开的虚浮,是那位说她算得准的修士,她停下来问他:“你找我是有何事?”
“不是你让我找你算卦?”那修士说得理所当然。
鹤野被这话噎住,“......当真要算?”
修士说:“当真要算。”
在明知她算不准的情况下,还要把钱送上门来的傻子居然不止云湖一个。不过云湖是把她当成了天机阁的人,那面前这位呢?
鹤野友情提醒他:“我并非是天机阁的卦修。”
修士点头:“我知道。”
鹤野再次强调:“虽为卦修,但我算的不准。”
此次摆摊除了了解修仙界的最新信息,与外界接轨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测验自己算不准究竟是针对自己不行,还是她真的没有算卦的天分。如今看来,显然是后者,那修士倒是不介意,再次点头:“我知道。”
鹤野不信邪了,直接抢钱:“明码标价,一卦八十八颗上品灵石,算不准也不退!”
“可以。”
那人应得十分果断,下一刻鹤野便感觉沉甸甸的袋子落入手中。她没忍住,又开了神识一扫——嚯,还真给了这么多!
行,人傻钱多,没毛病。这下鹤野什么也不说了。事不过三,有人非要送钱,再拒绝就是对金钱的不尊重。
她果断把灵石收起来,笑得无比谄媚:“请问阁下想算什么?”
修士也不像诚心算命的,说得很是随意:“就算算我这条新鲜的命,结局如何吧。”
这个人竟然还记得自己随口学来的话,原来被人鹦鹉学舌是这种滋味,怪不得灵菜大婶看她不顺眼呢。
鹤野掏出三枚铜钱,随意一抛,本以为会像往常一般稳稳落回手心,却不知怎地手一抖,只接住了两枚钱币,剩下一枚下落时滚在了石头上,当场裂成碎片。
......鹤野沉默地看着手上的卦——阴阳倒背,又看看地上的卦——摔得四分五裂、混乱难辨。
大凶之象。
修士不懂,认真发问:“此卦何解?”
鹤野拾起地上的碎片,琢磨了一下,说:“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阁下想先听哪个?”
“坏消息吧。”
鹤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出口,“你的命,又点烂啊,是短命之象。”
鹤野已经做好了被金主气急败坏地辱骂的准备了,没想到对方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似乎对这一结果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脸色依旧是那副苍白模样,语气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虚着声音又问,“好消息呢?”
做人要会感恩,这么一个好脾气的大金主,送他点祝福无伤大雅,鹤野咧嘴一笑,十分诚恳:“好消息就是——好在我的卦一向不准,所以这位道友想必您一定能健康无虞、幸福美满、修为大成、长命百岁的。”
那人开心地笑了几声,笑岔了气,又撕心裂肺地咳了起来,好不容易止住后,收起认真地朝鹤野作了个揖,谢道:“那便借您吉言,在下以后便叫长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