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心说得结结巴巴,她没想到林诺会把功劳算上她一份,更想不到宋公子会亲口谢她。
“宋兄,如此佳作,不如你亲自弹奏一遍,看感觉如何?”
董乐见宋子谦喜不自胜,劝了他一句。
宋子谦施施然坐在琴前,照着谱断断续续的弹起来,三人静观他奏完。
董乐毫不客气的说:“宋兄,这谱曲虽出自你手,但论琴技你逊色木遥兄弟很多!”
宋子谦并不介意董乐之言,他指着谱曲上下阙承接处问林诺:“木遥老弟,这里我弹得很是费力,你来看看!”
林诺走近看了看,点头说道:“嗯,这里节奏较快,手指不能停顿需要精准的一带而过,不要拖泥带水,我初弹时也是没把握好,宋公子多练习几遍就好了!”
林诺说完,在琴上示范了一次,宋子谦照样弹了几次,果然进步不少。
在林诺的指点下,宋子谦又练习了几遍,琴音不但连惯了,还有了些意境。
林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快找到感觉,也是很高兴。
宋子谦越练越好,很是兴奋。他见董乐不知啥时候也站到琴前,看他练,一付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站起来把琴让给他打趣道:“董老弟,你也来试试手,免得说我白吃你的佛跳墙!”
董乐也不客气的一屁股坐下去说:“那是!宋兄还不知趣点,我会去你店里搬捆蚕丝当饭钱的!”
林诺和柳心在一旁听得直乐,看得出来这两人关系非常要好,说笑自如。
林诺听出来董乐不如宋子谦弹得好,但琴音淳厚沉稳,林诺觉得他应该是个宽容仗义之人,心里也放心了许多。
董乐弹完自知还不如宋子谦,不好意思的说道 :“木遥兄弟,宋兄把你们的良作遭踏了一遍,抱歉!”
宋子谦洋洋得意,还不忘打趣他一把:“董老弟,你有自知之明嘛,看在你那餐饭上,我就不和你计较啦!”
“董公子,第一次接触能弹成这样,很不错的啦,我们是弄了好几天的。”
林诺边说边上前指出董乐弹得不当和要注意的地方,又示范弹奏给他看。
不一会董乐也练得有些进步,十分享受的样子。
柳心贴心的在房间点上灯,众人才知也是落日黄昏,天色暗下来了。
宋子谦拍了下弹兴正浓的董乐说,天色已晚咱们该走了。
宋子谦从袖中拿出两张银票递给林诺说道:“木遥老弟,这张两百的是你的酬劳,这张八百的帮我包下春晓房!”
“宋公子,我的就不用了,春晓房我要问修姐是怎样包的,不如宋公子下次来时再给。”
林诺确实不知道春晓房怎么包的,这么多钱她不想接。
宋子谦放把银票放在琴上,说道:“无妨,先放在这里,你问过修姐如果不够,我下回来补齐,我今天就带了这点。”
林诺也只能这样先收着,问过修姐再说吧。
林诺看着他们俩意犹未尽,准备走,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宋公子,董公子,木遥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两位成全!”
宋子谦见林诺并没有象别的琴师那样看到,大额银票喜不自胜,而是推辞,现在又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
“木遥老弟,有何话但说无妨。”宋子谦看着林诺说。
“木遥很是感激两位公子抬爱,能和你们一同谱曲弄琴,是我的荣幸,和两位甚是投缘!木遥不才,生性腼腆只敢在宋公子和董公子这样的性情中人面前,才能自在弹奏,若不然会紧张失态的!”
宋子谦和董乐听出来了,林诺是不乐意自己带那些粗俗之人过来。
两人点点头对林诺说道:“木遥老弟,你放心!我们也就三五个琴友常聚聚,性情相近都是知书达礼的,不是狂妄之徒。”
林诺作揖谢过他们,又接着说:“小弟还有一事也请成全,木遥从小有个习惯,就是子时以后必定要休息,不然身体受不了,第二日起不了床,还请两位成全!”
林诺说完又是抱拳一揖!
宋子谦觉得也没什么,自己也很少那么晚还在外面的,就点头应承!
他们两人只是奇怪,京城的琴师都希望来捧自己场的人,越多越好千方百计的扩大自己名声,以前天籁琴坊的蒋忆忆就是,不择手段的把自己捧场红,置宋子谦的忠告而不顾,现在红透京城又想尽办法想请宋子谦原谅当年的失诺。
宋子谦原来觉得蒋忆忆的琴声确实不俗,人也生得美貌就包了上房听了几曲,谁知这女子频频暗送秋波示好,见宋子谦不为所动,蒋忆忆竟不顾承诺,硬是添油加醋暧昧的放出风声,传遍京城,最终也是捧红了她自己!宋子谦虽然心里不痛快,也体量她一弱质女流想在京城站稳,也就没和她过多计较,只是从此敬而远之。
宋子谦现在听了林诺的琴,感觉无论是琴技,意境还是琴品都胜蒋忆忆一筹,自己还担心又会被人利用造势,谁知这木遥主动提出不要张扬,正中自己心怀,终于有一个懂琴高手又低调的素人,和自己切磋,真是心旷神怡!
林诺首先是不想宋董两人带太多人来,弄得自己没时间查实汤商业,第二她觉得子夜是和孟捷共享的时间,几年来多少个子夜时分是和孟捷度过的,现在想来是那么美好难得,子夜寂静无声时,她常在廊前柳下向江而坐,回忆和孟捷的点点滴滴,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她幻想某一天的子夜,孟捷会踏江而至,俊朗飘逸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林诺不愿和无谓的人浪费她美好遐想的子夜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