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皇弟可要给尔等一个交代呢?”即墨望突然问道。
呵,皇权无止的争斗总是如此,困兽之斗,至死也难方休。
“以六妃之礼厚葬。”
约莫是他的话太过震惊,又或是他的语气太过平静,总之这一小石也惊起了不小的波澜。
南后看着即墨顼,问道:“缘何要以六妃之礼?”
语气轻缓,听不出丝毫情绪。
“孩子乃皇家血脉,又是嫡长,我自要让她葬入皇陵。”
他的话虽有些闪烁其辞,倒未避重就轻。
此间众人也都是明白人,他言尽于此,这件事便当他坦然认下,也算堵了悠悠众口。
即墨望却并不想就此打住,冷哼了一声说道:“就当此事作罢,你又如何解释左谷一事?”
即墨顼依言问道:“左谷何事?”
“你莫要装傻,你我都知左谷乃昔日太子殿下的部下,我们尚还记得殿下去时,是以其部下不知所踪昭告众人的。”说罢,即墨望看了南后一眼,又道:“方你言下之意是认了那妇孺孩童,那你该不该解释一下左谷是如何在那屋舍之内?”
众人不由看向即墨望,他这话信息量太大,不明就里之人自然就等着看好戏。
“你怎知左谷与他们是否有接触?”
“事到如今,你耍赖也无用,我自然是有人证的。”
即墨望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咄咄逼人。在他看来,事已成定局,便是即墨顼再如何巧舌如簧也难挽南帝心中之望了。
“母后认为可要传人证?”即墨望话锋一转,矛头直指南后。
要说他对南后的偏颇之心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日几位皇子都在,他们都只当看戏了……偏南帝方方竟也没有多说一言,只他一人如何能四两拨千斤?
他言一出,即墨初阳颇为不善的暼了他一眼,即墨望心下一凛,撇过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南后。
南后黑着脸,扯着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说道:“传!”
不过须臾便有一个身着粗布短衣,矮小面善的中年男子瑟瑟缩缩的被带了进来。
那男子自报了家门,原是那妇人邻里,依他之言,他自家内人对那妇人颇多照拂,一来二去,两家人便也熟稔起来。
“那夫人寡言的很,她并非一直住在西口,也是年前王妈妈带回来的……”
南后突然打断他:“你说什么?”
那男子被吓了一惊。
南后不耐的看了他一眼,强压着情绪说道:“那女子不是一直住在西口的?”
即墨初阳脸色一沉,看着即墨望的眼眸也变得冷冽起来。
即墨望被他看的有些心虚,盯着那男子,这男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明明先前……
男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不疾不徐的说道:“我们也只当是王妈妈家中旧人,原还猜想是不是被夫家休弃才避到西口来。”
南后缓和了语气,问道:“你可曾与王妈妈了解过那妇人之事?或者……”说罢扫了里间之人,又道:“你可曾见过那妇人的夫君?”
言下之意便是为即墨顼开脱了。南后虽薄情,对别人侵犯自家人的利益却是半点不依的。
那男人也甚为机警,顷刻明白了南后话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