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那,左谷,念在你衷心太子一场,你倒与孤说说你的打算,孤都应了你。莫要藏于人后,让旁人猜忌算计了去。”
南帝最后那句实则是说与几位皇子听的,也权当警告了。
“谢帝君好意,而今殿下不在了,属下也不想侍奉新主,旁的事也做不来,属下便想在江湖走走。”
南帝点点头应了。
关于即墨顼和即墨初阳,南帝心里也是门清,只是懒待去说,今日这事他也不想插手,此事内里乾坤大着呢,要挖只怕又不知要牵连多少人。
此事到这也就算作罢。
众人虽各自散去,即墨顼这番担下烂摊子之事怕也又要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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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谷自未央宫出来后便直奔西宫而去,见到即墨顼便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五殿下,夫人,她……”
即墨顼点点头,说道:“你可知你行踪早已被有心之人掌控?”
“原也特意隐了行踪,倒未曾发觉,见到夫人后便也有了危机意识,好在夫人隐了容貌,否则……”
原即墨初阳约他去迎风楼他就着窗柩就远远的瞧见过他。
他自知此事不会是意外,只是即墨初阳这人甚为古怪,要算计他却又故意引他入局。
即墨顼似是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往后之事便有我,你不留在南陵也好。”
左谷深知即墨顼的性子,他既许诺便会重诺,遑论前太子与即墨顼之谊,也毋须左谷多言。
即墨顼揉了揉眉眼。
什么是人?欲望满身。这人生,未佩妥剑,出门便是江湖。
奈何,奈何,谁也无可奈何……
“我要见阿顼。”
“殿下尚还有事,娘娘明日再来吧。”
“你……”
殿外又是一阵争吵,即墨顼皱了皱眉,“让她进来。”
岍苡见到他便问:“阿顼,你当真?”
即墨顼叹道:“你都知道了?”
岍苡方方听说的时候本来还不信,她以为阿顼不是那般留恋风月之人,至于在外还与旁人有了孩子之事,她更是想都不会想的。
而今,旁人说再多都不及他一句“你知道了”,岍苡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失落,鼻头也有些隐隐发酸。
从前阿哥就与她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很是正常,阿哥说她乃一国公主,日后免不了要嫁一个国君或是皇子。
权利之盛之人自是免不了三宫六院,只是她自记事以来所识男子都未有过阿哥所说那般境况。
父王唯母后一人,阿哥也无妻室,便是苏慕,正值盛年之时也未曾私下与女子有过暗通曲款之行为……
而,阿顼,她心中近乎完美的男人,竟养了外室么?
“为……为什么呢?”岍苡很有些不可置信,她脱口而出的话语中竟带了一点哭腔。
她猛然想起新婚那夜,阿顼问她与一个陌生人同床共枕你就不觉得恶心?你就不怕后悔?就不怕有一天你喜欢的人嫌弃你?接连的三个问题让她无从作答。
现在如是,她依旧无从作答。只是,她有些不确定,当日的这话究竟是阿顼对她说的,还是阿顼对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