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悠悠荡荡的也走回了内室。岍苡站在门外,抬眸看了一眼。
喜怒留在外,欢欣带进门。
也就是后来在南国,岍苡才渐渐明白阿哥从前语重心长的那些道理。
岍苡踱步走到窗棂旁,坐在桌案旁,许久不曾吹笛。
岍苡暗自想着,手便四下翻找了起来。
翻到妆匣底隔那层,她自然的拿起玉笛,眼撇过处竟然发现底隔藏了一张小纸条。
岍苡疑惑着打开纸条。
她看着那纸条心顿时漏掉了一拍,手不自觉的颤抖,双眼也随之模糊。
纸条上赫然写着八个字:鱼水之缘,何故自伤?
这字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字,是那个手把手教了她六年的太傅所写。
苏慕的字承百家之长又带着自我的风格,自成一体,幼年她在南语造诣很是高一些,苏慕无奈才偷摸着教她南语,幼年她一遍遍的临摹着他的字帖,便是闭眼都能描摹,又怎会不识?
而今这字条出现在她惯用的妆匣里,绝非偶然!
当年他失约,阿哥说他命丧北疆,若他已死,这字绝无可能在此。
岍苡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想着她便放下竹笛,立刻跑了出去。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陈宫,开口便说她要见即墨初阳,守卫许是诧异她会拜访,又见她一副急匆匆的模样,踌躇了一下便去通禀了。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守卫回来带她去了书房。
“殿下让您先在此等候,他处理完手中的事便会过来。”守卫满是恭敬的说道。
岍苡心中一直挂念着字条,实在是坐不住,她在书房来回踱步,偶然间看到书案上有信,奏折之类的文本。
她走至书案前,看到了那些奏折上的批注,心中大骇。
这字明明就是……他虽刻意写的潦草,形神却是改变不了的。
她伸手轻拂那些字,泪水决堤。
果然是他么?
她昔年温润的太傅竟真的是南国大皇子即墨初阳!
初见陌路,一个转身他又温言相抚。那……是不是证明她的太傅又回来了呢?
不解,迷茫,恐慌充斥心头,岍苡有些不知所措……
“你说我百无一用,那你就在那里,你怎么不力挽狂澜?”外面隐隐传来一阵争吵之声,岍苡收起情绪,竖起耳朵缓步走到那声源之处去。
“事情是你挑起,我凭什么要多言?”岍苡听出了即墨初阳的声音。
即墨望颇为不屑的笑了一声,说道:“因我而起?真是好笑,不是你让我去盯着左谷,我会在西口堵着即墨顼?”
岍苡听着睁大了眼,这事阿顼难道是中了算计么?
“蠢货,你把人逼死了,死无对证了啊!”即墨初阳突然提高音量。
“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认了此事。我当他有多清高呢,还不是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了孩子,真是滑稽!”即墨望扯着嗓子嫌恶的说道。
“你懂什么?”即墨初阳似乎不想与他多说,又嘲笑他:“你人找的好,把自己拖下了水。”
“我怎么知道那人竟不受掌控,明明在我面前说的不是……”
“你有你的张良计,他有他的过墙梯,你被即墨顼反算计了。”即墨初阳云淡风轻的说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