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仕言毕,便盯着八岐,一言不发。
“你看着我干嘛?”
八岐知道王仕想表达什么意思,反问道:“难道妖族不是诚心结盟?”
“算是某种警告……警告也算不上,就当做是期许吧,希望两族永结同好……呸,这话说起来也怪怪的,反正就那意思,你懂的。”
“收起的你怪话连篇。”八岐无语说道。
然后便开始安排仙妖村明日前去泰坦神族祝贺的事宜:“明日让黑犀去道贺,要他挑几十个个机灵些的年轻人随行,就当见见世面了。
还要备上一份厚礼,具体什么厚礼要他去与胡婆婆商议,这方面她有分寸,听她安排就行。对了,玥儿这些日子学习太勤奋了给他放个假,让她也随黑犀一起去。”
从八岐神器外显那天起,他就拥有了发号施令的权利,时至今日,他已经习惯了对所有人发号施令。这并不是某种陶醉于权利中的病态,而是真正的习惯,对于本身就身份尊贵的人而言,发号施令仅仅是习惯。
与八岐在一起也呆了大半年了,王仕早已习惯了八岐这种冷淡中夹杂着专断的性情。因为他与八岐是平等身份的人,都是复兴名单上的天才,他的身份同样尊贵,更不需要向黑犀他们一样对八岐行礼。
但是今天,王仕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某些问题。
“我不用去露一下面吗?”
是的,这次去道贺的人里,有黑犀,甚至有从未在泰坦巨人面前露面的玥儿,但八岐却并未提及他!
八岐极不耐烦地盯着王仕,像是在盯一个傻子。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终于说道:“你是泰坦神族的圣子,今天就要先过去,作为那里的半个主人,你明天还要和苷芫一起出面迎接黑犀!”
王仕羞愧难当,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地下密室。
……
……
出了密室,王仕先找到了黑犀,将八岐交代的事情告诉了他,便急匆匆向村口而去。
到了村外,他果然看到了等着外边的苷芫。苷芫见圣子来了,正欲单膝跪地行礼,王仕拦住他的动作,问道:“在等我?”
苷芫不知道王仕为什么会有此问,但还是如实答道:“是的。”
“等我一起回去?”王仕又问道。
苷芫还是那两个字。
“是的。”
王仕不再发问,心中已是尴尬到了极点。
良久,憋出两个字。
“走吧。”
……
……
炽炎行宫。
炎星正在殿外练功,大殿内只有两道身影。一个是琉璃神座之上的岛主,而坐在下首的人,竟然是落羽!
“泰坦神族搬进新家了,虽然知道我不会派人去道贺,但还是送了份请柬来。”
落羽不解岛主何意,为什么会忽然提起泰坦神族呢?
岛主不知为何,竟能看出落羽心中的疑问,哈哈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有趣,那请柬写的实在好笑。”
落羽并不知道这其中搞笑的因素是什么,并且她发现自己真的很难跟上岛主的思维,或许这个世上只有炎星能与岛主愉快的交流了。
“你这女娃子太无聊了。”
岛主似乎又看出了落羽心中里的想法。
“我知道在这座岛上,任何人任何心思都瞒不住岛主。”
落羽说道:“但您没必要在与我闲聊的时候都这样去看穿我的心思吧?”
岛主没想到落羽会这么直接地指出自己的不是,岛主治下幅员辽阔,在这整个蓬莱仙境,修行火属性真气修士更是不计其数。
这其中大强者也不在少数,甚至还有接近主神境界的强者,但从没有人敢对岛主有半分不敬,更不要说指摘岛主了。
落羽是几千年来的第一个。
好在岛主并没有生气,而是说道:“你的心思像小炎星的一样显而易见,此刻你正坐在本岛主的面前,我一抬眼就能看到你,难不成叫我忍着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