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袭坐在桌前,道:“你从来不问我这衣服是哪来的。”
白与容便问:“哪来的?”
“他送的。”
江袭垂眸,笑着望向他,道:“惊讶吗,那么一个冷面郎君,竟会将自己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白与容垂首,江袭看不清他的眼神。
他接着道:“若我不在,你要帮我护好它。”
“这件衣服就这么重要?”白与容压低声音,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江袭忽的笑了,他道:“重要啊,比我命还重要,我今日所做的一切皆是因为他。”
“殿下定能得偿所愿。”
江袭一只手撑着下巴,被他这话惹笑了,道:“得偿所愿?他连我姓甚名谁都不知道,如何得偿所愿。”
白与容薄唇碰了碰,他道:“你能。”
江袭全当他是在安慰自己。
后来江袭似乎得到了上天的眷顾,越来越顺,就在他即将杀上一线天之时。
老妖王伙同另外两大妖王暗里偷袭,三支流光箭矢齐齐射向江袭,只要中一道,江袭必定魂飞魄散!
白玉马被乱石绊倒,江袭就地一滚,三支箭即将命中。
一旁忽而窜出来一道人影,那小妖依旧穿着粗布衣裳,用自己的身体替江袭挡下了那三支流光箭。
温热猩红的血就溅在江袭脸上。
白与容直至临时前,都对他道:“殿下,您一定能得偿所愿。”
他沾了血的手摸了摸江袭的脸,江袭浑身都在抖,他说:“我不行,我不行的。”
“你行,殿下,去罢,杀了他们,平定一线天。”
那是江袭第一次在众妖面前露出他的本体,他满口利牙撕扯着他们的皮肉,他在吸食老妖王的妖丹,在这场战乱中一举突破至大乘期,定都孝城。
他用流光箭将老妖王定在城墙上放血,整整三个月,直到老妖王的身体化作一具枯骨。
……
江袭吃着这南瓜饼,看着面前人,眼眶不自觉的红了。
“这南瓜饼……”
雪敛垂眸,拇指在他唇角按了下,擦了擦沾上的油,问:“如何?”
江袭低下头,愣愣的看着这南瓜饼,南瓜饼加了糯米,又软糯又酥脆,是那小兵独有的做法。
“你怎么会?”江袭下意识问出口。
雪敛道:“我一直会。”
江袭看着小妖脸色不对的样子,皱了皱眉,问:“不好吃?不好吃便吐出来。”
他将手伸到他面前。
江袭摇了摇头,想到以前在一线天时,雪敛听到他说要吃南瓜饼露出的慌乱模样,以及他明明厨艺很好,却连一道简简单单的南瓜饼都做不好。
江袭猛地将这块饼全部塞进了嘴里,他一边吃,一边瞪着面前这个人,到底谁是骗子!
这个味道的南瓜饼他吃了十年,整整十年,怎么会认不出来!
而雪敛却一点也没透露给他。
那小兵死在他面前时,对他说过的话他至今都记得。
得偿所愿,他果真得偿所愿了,不但成为了一线天的妖主,更得到了雪敛。
那是自然,他曾当着白与容的面表露过很多次他是多么的心悦雪敛,而那是的白与容只沉默的跪在他面前倾听。
若白与容就是雪敛,那时候的雪敛在想什么?
江袭道:“好吃,特别好吃。”
雪敛不解,好吃为何还露出这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江袭抓着一块南瓜饼,不经意间问:“郎君,你知道白与容么?”
雪敛沉默了会,道:“我母家姓白,俗世名与容。”
江袭冷笑,他拿着那块南瓜饼也不吃,只冷冷盯着雪敛瞧,这个人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东西?
所修的道不是无情道,与容是他的俗世名。
原来自己竟这样不了解他。
“我喝了果酿,头晕,你过来点。”江袭朝他招了招手。
于是雪敛便凑近了些,江袭恶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