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袭侧首,望向这冷面人。
方才亲他的嘴亲的高兴了,面容明明都已经缓和下来了,如今又板着一张脸了。
雪敛与他对视,道:“该去与元清他们会和了。”
“急什么,先去看看那位故人,再会和,也是来得及的。”
雪敛还记得江袭说过元清和那位故人做的南瓜饼更好吃,“你想吃什么样的南瓜饼,我也能做。”雪敛声音沉哑。
“你不行。”
雪敛还是第一次被人说不行。
他双眸中沾上了不悦,道:“我行。”
江袭食指比在他唇间,他说道:“任何人做的都比不过那小兵,懂么。”
雪敛先前那满心的甜意,瞬间就荡然无存了。
江袭斜睨着他,瞧着雪敛这张憋闷的脸,强行忍住不笑,谁让这人一直骗自己呢,变成小兵的模样来接近自己,好上后也不和自己坦白,活该,如今自己吃自己的醋,心里不舒坦了,且受着吧。
江袭将那小兵葬在了孝城外,他死的地方。
那墓不大,却能看出来经常会有人来打理,来的人自然是江袭,小兵的墓旁还有着其他妖的墓,却没有哪个像他这么干净规整,连根杂草也没有。
江袭蹲在他面前,意味深长道:“你生前对我那么好,做的东西都是我爱吃的,你死了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如若你还没死,你如今一定还伴在我身边吧,说不定现在陪着我的人就是你了……”
雪敛听着这话,心里忽的堵了起来,这得是个什么样的人,做的饭得多好吃,才能让江袭到现在都念念不忘,甚至让江袭觉得自己比不上他。
雪敛道:“你太容易轻信旁人,说不定此人与先前那人一样,都在设局欺骗你。”
江袭回过头,瞧见他那满脸醋意的模样,道:“他可是我亲手埋在这里的,战乱结束后,我一捧土一捧土的将他埋在了这地底下。”
“先前那人你也是亲手所葬。”
这话忽的让江袭陷入了沉思,他先前没往这出想,如今细细想来疑点不少,雪敛欺骗了他,用小兵的身份在他身边陪伴了数十年,倘若……这不是雪敛第一次这样做呢?
这个想法实在太大胆了,江袭的心脏因此而快速跳动了起来。
不可能吧?
那时候他和雪敛才只见过一面,雪敛有必要以徐伯的身份留在他身边照顾他吗?照顾一个仅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但江袭越觉得不可能,心里这种想法便也是浓烈,有个声音再叫嚣着,掀开这墓看一眼,看看就能知道。
江袭沉默了会,他道:“雪敛,你说的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你亲手打开这墓让我看一眼。”
“好。”
小兵就是雪敛,这墓是空墓也是理所当然的……会不会是自己想太多了呢?
雪敛手段粗暴,直接扬手,一阵飓风将地上的泥土掀起。
江袭看了眼,地底下埋着的,只有那小兵战死后所穿过的盔甲,几乎与徐伯的墓如出一辙。
尸骨不在了,衣服还在。
雪敛瞥了江袭一眼,故意出声提醒:“和先前那墓一样,接近你之人故意诈死,别有用心。”
江袭忽的笑出声来,随即,他的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
“你说的对,看来我是个香饽饽呢,都想着来接近我。”
雪敛以为江袭难受了,他握住他的手,道:“没关系,我在。”
江袭抬眸,幽幽看了他一眼,呵,骗我最惨的就是你。
他面无表情的抽出自己的手,道:“我要冷静冷静。”
“我陪你。”
“不,你离我远点。”
雪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