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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侯门 > 第 93 章 · 第 93 章

第 93 章 · 第 93 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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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怀王这边,自高旭离开阁楼之后,梁缙中便悄悄打密道折返军营,唯恐身份败露,出城时嘱咐心腹侍卫,一将夫人转移至秘密宅院,二寻到儿子梁鹤与,将他送出城来。

五军营驻扎在京郊以南五十里一处山坳之间,与三千营、神机营分踞南、西几处山头,成犄角之势,拱卫京师。

他是地地道道的军伍出身,武举及第,在边关一步一步稳扎稳打,靠着实打实的军功方至今日之地位。

李襄则不同,他出身陇西望族,本是进士及第的文官,因国家有难,投笔从戎,自入军营便声名鹊起,为人疏阔豪爽,很得将士拥戴。

二人路子几乎是完全不同,但殊途同归,均跻身大晋君侯之列。

梁缙中与李襄并不相熟,他素日也不爱与人结交,外头皆传二人不睦,其实不然,他与李襄并无深仇大恨,无非是立场不一,他早年尚在边关驻守时,因妻子身怀六甲,一度想调回京城,苦无门路,恰好被伺机的怀王留意,出手相助,帮他调回京营,兼顾了妻儿,承了怀王之情,由此二人有了交集。

起先他与怀王交情也不深,怀王如同一位老练的猎人,暗中瞄准朝中有志之士,予以扶持,行拉拢之计,一步一步扩充羽翼,梁缙中当时也不过是受他恩惠的众多官员之一,后来怀王眼看他一步一步高升,认定他非池中之物,对着他上了心,逢年过节送些节礼,偶尔替他摆平些麻烦,甚至朝中人情打点,也全是怀王暗中替他张罗,他就这么被迫上了怀王的贼船。

当时的四君侯府,各有千秋。

北定侯府乃七皇子母族,在朝中首屈一指,远山侯萧镇又与恒王结了亲,平昌侯王尧是皇帝心腹,独他在朝中无所倚仗,为阖族前程计,最终选择与怀王合作,帮着谋划了李襄叛国一案。

一切本该极为顺利的,临到头七皇子被放出来,他和怀王被迫露了首尾。

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梁缙中不得不为阖族将来打算,是继续与怀王一条路走到黑搏一把,还是悬崖勒马,摒弃富贵,图个安虞。

梁缙中回到自己的值房,正是傍晚酉时,这时麾下一位参将进来,请他列席今夜的换防议事,五军营下麾中军、左哨军、左掖军、右掖军和右哨军,每五日一轮值,梁缙中这一回留了个心眼,刻意轮上自己的心腹。

五军营的规矩,轮值总兵、副总兵及参将须驻守军营,轮休武将则返城参议朝政,或回都督府处理公务。

议定,不当值的武将赶在城门关闭前回城。

梁缙中带着麾下两名心腹参将,将武库和粮营巡视一番,确认妥当,这才回到自己的值房,一看时辰已是夜里亥时,鹤与怎生还未出城?

梁缙中不大放心,又遣了一人回城,一面打探高旭动静,一面接应儿子,自个倚在圈椅,竟不知不觉睡着,也不知睡到何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只见今夜当值的一名把总进了屋来,

“侯爷,辕门

双目深红,似已隐忍到极致,缓声安抚,“你妻子当是无碍的,至于儿子”怀王很想说“大丈夫何患无儿”,念及梁缙中的性子,终是忍住,改换口吻,“本王在城中尚有些人手,递个消息进去,安排人将令郎营救出来,如何?”

梁缙中默然不语。

他已安排人寻找鹤与,侯府也养了一批死士,人一旦踏上夺嫡之路,谁手里还没些后手,想必一旦他们发现与儿出事,会竭尽全力救人出来。

不过多一人出力,多一份保障。

“那就烦请王爷赶紧送信进城。”

怀王猜到梁缙中不好糊弄,当即写了一封手书,按上手印,叫来一暗卫,吩咐其返程料理此事。

随后折回值房,看向梁缙中,语气冷肃,

“先生,不瞒你说,我早做了最坏的打算,已有筹谋。”

“愿闻其详。”

梁缙中引怀王来到隔壁营帐,帐内有一硕大的沙盘,怀王见状,指着五军营所在的山头,

“城外驻扎了三支军,五军营,三千营并神机营,五军营在先生之毂中,不必顾虑,倘若咱们能策动三千营或神机营,围困京城,胜算大增。”

梁缙中眸色纹丝不动,抱臂看着沙盘,“听王爷这意思,已有后手?”

怀王手指往西面神机营移,“不瞒先生,本王在神机营中安插了一棋子,正是右掖把总左谦,我来之前已给他递讯,但见五军营狼烟起,他便带着麾下骑炮营前来支援。”

“好!”听到这里,梁缙中终于露出一丝笑色,“王爷果然是深谋远虑。”

五军营以步兵和骑兵居多,与擅长奔袭的三千营不同,均是各地征调而来的民兵,人数虽然最多,论战力却不如三千营和神机营,倘若有神机营的骑兵炮火军为奥援,那这一场战事赢面变大。

怀王将自己底牌悉数交出,至于这场仗怎么打,还得靠梁缙中这位久经沙场的主帅。

拿定主意,二人坐下排兵布阵。

不多时,梁缙中事先叫进两名心腹通气,随后方将在值把总以上军将,传进中军营帐议事,神色凝重往怀王一比,

“诸位,李襄病死狱中,七皇子见翻案无望,伙同肃州旧将在城中谋反,现如今皇后与七皇子已控制住奉天殿,陛下垂危,遣人送出衣带诏,命我等勤王。”

怀王做戏做全套,自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只见上头用凌乱的朱笔写下一行字:七皇子作乱,素来救驾。无论字迹抑或印章均仿的真真的。

诸位副总兵并把总,相互交换了几个眼色,没有立即响应。

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等微妙时机,谁是反军可还真不好说。

有一人谨慎地表示异议,“无兵部明文,无尚宝监印信,如何发兵?仅凭一幅衣带诏,难以叫底下将士信服。”

说到底,大家各有家室,万一被安上个谋反的罪名,阖府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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