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之前听顾浩说过这边过年的一些习俗。初一可以去镇上看杂耍，很多艺人会在官府指定的街道上耍上一天；也可以到吴家庄赶庙会，那边主要是游玩和祈福的居多。

寺庙是在吴家庄，距离小沟村六七公里，牛车过去也方便。据说吴家庄原来是一个朝臣的故乡，他去京都做官后，这边借着他的名气不断壮大，就成了现在的大庄子。

曾经一个游走四方多年的和尚，在经过吴家庄时突然参悟，就在山顶搭了一个草棚修行。村里人听说是得道高僧，捐了银钱盖了寺庙请神供奉，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到这边供奉，当初的茅草屋现在已经颇具规模，形成了小有名声的寺庙，还有一个贴切的名字：万灵寺。

苏家兄弟初一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饭就到村口等牛车。一红一黑，一矮一高，高个子还会时不时低头侧耳倾听。远远望去不禁让人想要跟过去，探一探他们的真容。

两兄弟在村口没等多久，坐上了一趟从隔壁村过来的牛车，大家都是去赶庙会的。

山脚聚集了很多游客，道路两侧也有很多卖东西的村民。卖的有香烛纸钱、开过光的各种小物件、红布条，还有提供茶饮和吃食的。

通往山顶的石阶蜿蜒曲折，两人跟随人群爬了快两刻钟才到达寺庙入口。在凉亭稍作喘息，两人往庙里去。

进去入眼就是一个大大的长形香炉，里面插满了燃香，长的短的、粗的细的都有，其间有几根甚至是在一米以上长，孩子小臂那般粗。这大概就是信徒烧高香的诚意吧。

绕过香炉进去，前面是一个大厅，里面供奉了六座神像，苏瑾都不认识。看着信徒们虔诚的跪拜，苏瑾似乎被这氛围感染了，带着苏恒都虔诚的拜了每一个神像。

大厅两侧有门可以出去。

一侧出来就看到前面是一个个小神殿，每个神殿安置了不同的神像。有求健康平安的，求事业学业的，求婚姻子嗣的…

游客在蒲团上三拜过后，如果往功德箱捐了香火钱，角落的一个和尚就会给他一块红布条。如果游客有更多需求，还可以求签，他们有大师解签。

苏瑾过来赶庙会除了放假游玩，他还是带着目的来的。他曾经是不信这些神佛，只相信自己的成功要靠自己。现在也不信，但是人就是奇怪，解释不通的时候就是玄学，他想要来算一算。

先带着苏恒去了文殊菩萨的神殿，拿到条红布条，和尚说可以绑到手腕或者脚腕上，也可以拿回去压到枕头底下。

苏瑾看着苏恒拿到的红布条一脸嫌弃的样子，突然有了想法。他在菩萨面前拜过之后，往功德箱又投了一次铜板顺利拿到一条红布，提笔在上面写上了“逢考必过”，祝福他家小恒考试顺利。

苏恒看着他瑾哥这一波操作还以为他也要读书了，没想到就是为了给自己写一条祝福。看着这几个残缺不全的字，奇奇怪怪的，笔画不多，没有任何笔锋，更谈不上书法。

“瑾哥，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他虚心求教。

尴尬的苏瑾忘记了他不会写这里的字。

“逢考必过，你不是年后要去考试嘛，这是哥哥对你的祝福。”

“你这个字…瑾哥，你要是想写，我可以教你的。”

“啧，以后再说吧。走，我们去下一个神殿。”

两人随意的继续逛着，到财神那边拜了，这是肯定要、一定要拜的，而且是万分诚意的拜。月老那里也去了，苏瑾这个母胎单身狗还是有些期待有人陪伴的。

苏恒也觉得他瑾哥可以找媳妇了，过完年都二十有一了，他也帮着求了姻缘。

苏瑾到这边谎报了真实年龄。他去办户籍的时候，说的自己二十五，惹来村长和衙役怀疑的目光，最后村长定了说他二十，他也认了。所以和他一般大的顾鸿是鸿哥，比他小的顾浩是浩哥。不过无所谓，在现代人眼里，每个人都可以是哥。

观音殿有很多人，苏瑾不想排队，带着苏恒先去别的地方逛着。

这会儿他们正好到了斋堂。这里这几天会提供斋饭，每人十文钱随意吃，但是不可以浪费。

“小恒，你饿了没？”

“还好，不算太饿。”

“那就是可以吃了。走，尝尝斋饭的味道。”

于是两人在斋堂门口领票，顺着小道去到了饭堂。僧人凭票发给人发碗筷，食客自己打饭菜，颇有种自助餐的感觉。

“瑾哥，这个没你做的好吃。”

“小恒啊，这是斋饭，家里那是油炒出来的，能一样嘛。不过你细品，还是不错的，都是食材原本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