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汪…汪汪…”
“苏东家,苏东家快醒醒…”
这天夜里还在睡梦中的苏瑾感觉耳朵边好吵,迷蒙的睁开眼睛,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又清晰地听到外面哮天的叫声,还有人在大声喊他。
这大半夜的,是怎么了嘛?听着外面急促的声音,苏瑾赶紧爬起来套上外衫就出了房间。
“苏东家,你可算起来了。”院门外一束火把下让苏瑾勉强看清了来人,那是香皂坊里的工人宋朝林和张大强。
看到苏瑾出来了,两人更是焦急的喊他。
“苏东家,快快随我们一起去香皂坊吧,出事了。”
苏瑾也没有空闲打理自己了,把身上的外衫使劲一裹就随他们一起往香皂坊去。
路上从两人口中得知,半夜里有人翻墙进香皂坊偷香皂,现在只抓到一个人,其他的全跑了,香皂也被偷走了一些。
等苏瑾赶到香皂坊,门口已经围了很多村民,只听得人群中央传来妇人断断续续的哭泣声。
“让让,让让…”宋朝林驱散人群,勉强让苏瑾进到包围圈中。
村长刘茂春在主持大局,他后面跟着顾家兄弟,而他们前面地上蜷缩着一个人。看那身形,是个有些瘦小的男子,透过隐隐的火光,看那面相还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不过苏瑾不认识这人。
只见那人抱着自己的小腿不断低声呻吟,地上还有一滩黑色,通过空气中隐隐的铁锈味,那应该是血,那人身边一个哭天抢地的老妇人抱着他。
刘茂春这会儿正在问话,苏瑾不好打断,点头算作打招呼后走到顾浩身边问他:“浩哥,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浩看到苏瑾过来就想跟他说了,现下听人问起,赶紧接话:“地上躺着的那是刘二娃,这小子和着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夜半三更的来香皂坊,你瞧那边墙角都还有两个木梯。等我们到的时候,香皂被偷了一些,其他人都跑了,就他被大黑咬着不放就给抓到了,村长正在问他同伙了。”
“那有交代什么了吗?”
“还没有,嘴巴硬得很。要我说啊,就应该先给他来一顿好打,看他还嘴硬。”顾浩有些气愤的说着。
苏瑾看了看顾浩,没想到浩哥这么威武暴力。知道最新进展后,苏瑾也不多言,站在顾浩旁边,看村长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春小子啊,二娃他被大黑咬了,先找邢大夫来给看看吧。呜呜呜,我可怜的二娃哦…”
“刘姨,二娃要是再不说,这腿就别看了。”还别说,刘茂春拿出村长的派头来,还挺唬人的。
刘茂春看了眼刘二娃腿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邢大夫他已经让人去请了,总不能真的不救人,但是话却不能说出来。
“二娃啊,你就说吧,你这要是染了疯病是会死的呀。”那妇人一边说着一边往刘二娃身上拍打。她也是没办法了,孩子做了这种错事,他们也没脸见人,只能一遍遍的让娃说话。
“呜呜呜,娘。我要是说了,也会被他们打死的。呜呜呜…”
“你这孩子。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二娃,明日午时前,你若是不到我家里来说清楚这件事情,我就只能把你送到官府了。香皂坊不只是顾家的香皂坊,更是村子里的营生,我不希望有人坏了它。刘叔,刘姨,你们也劝着些他,若是他想跑了,那就永远都别想再进村子来了。”
眼看着邢大夫过来了,刘茂春也不可能不给人治腿。只能让刘二娃家先回去把腿包扎了,剩下让他们自己去考虑。
“这刘二娃,平时就游手好闲的倒也没干坏事,这次怎么还偷上了。”
“听那意思是和几个人一伙的,造孽的哟,和着别人都偷到自家村子来了。”
“我看啊,他要是再这么犟嘴下去,干脆真给他送官府去,打了板子嘴巴就张开了。”
“明天咱们先到村长家,看看村长要怎么处置吧,这要是进了官府怕是凶多吉少了。那板子打在屁股上…”
村民们是听到王阿公敲锣过来帮忙的,这会儿看没什么事情了,也就跟着一起散了。
刘茂春看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商量事情,就让顾家兄弟和苏瑾明天到他家去,他们再商议这个事情怎么处理。
匆匆地来又匆匆地回,按照苏瑾的意思直接拉去见官处理,省事。可是村子里的人情世故村长来处理却更为合适。
来的时候走的急不觉得冷,这回去的路上,苏瑾忍不住又裹了裹外衫,入秋了夜里还真是挺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