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苏恒睡前假装不经意的问起苏瑾,他的家乡是不是没有跪人的规矩。苏瑾也没有太在意,毕竟白天他一枝独秀的身影大家都看到了,他没心思找借口,就把现代人民人人平等的观念简单的跟苏恒说了些。
苏恒听后不解的表情苏瑾更是没有留意到,他脑袋里现在在思考别的:他家的屋子还是太小了,他想要重新盖一个大一些的房子。
当初修房子是给他一个人住的,正屋就划成了四间,他一个人住绰绰有余。后来苏恒来了,他俩每人两间,那也还行,最多就是重新修了库房和洗浴的屋子。
平时就他俩住着也不觉得什么,可是今日有客过来,苏瑾房间外面的堂屋刚好能坐下一桌子人,顾清他们就没了地儿,只能把新修的库房收捡出来休息、取暖。
第二天吃过早饭,两个没事儿的人都瘫在藤椅上,坐在屋檐下欣赏这四月的毛毛细雨,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瑾哥,改日你带上户籍和地契,我们到县衙把田产挂到我名下,可以免赋税。秀才可以免四十亩地了,以后你买了田也可以挂。”
“好。”
“瑾哥,我看香皂坊做的挺好的,以后你还要做别的营生吗?”
“不知道,到时候看吧。”苏瑾顿了下,他突然想到顾浩想开火锅店。于是又补充:“有可能会吧,比如开个吃食铺子什么的。”
“嗯,你若是要去城里做营生,我带你结识一个人吧。他是我的同窗,家里又是商户,可以帮着你些。”
“嗯,也行吧。多认识些人总是没错的。”
“瑾哥,你成亲以后…”
苏恒还没说完就被苏瑾打断了。
“小恒,你不用帮我操心这些,你瑾哥也不求多好的生活,现在这样我就觉得很幸福了。你呢,就好好读书就成,其他的我都会安排好的。”
“嗯,好吧。”苏恒深深吸了口气复又吐出来,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开不得口。
难得两人能坐下来聊些小话,一直想着房子事情的苏瑾也想问问苏恒的意思。
他想要这个家完完整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
今天先问问小恒的想法,明天再去找顾清商讨,他们还可以一起画个学渣草图。
“小恒,我想把我们的房子扩大一些,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苏恒很想告诉瑾哥,他要离开了,刚才那些话就是想给他做一些交代。
他一开始留下来是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人,孤身一人得他不能保证自己活着走出这个村子。可是现在他已经把刺杀他们的人查到了,太子那边也在催他赶紧回去。
最主要的还是他哥即将成亲,瑾哥有了夫郎的陪伴,他也可以放心的离开。
见人不搭理自己,苏瑾又问了一次,还让苏恒说说自己的要求。
苏恒不想欺骗他,可是离开的话又说不出口,他只能委婉的表达。
“瑾哥,我现在是秀才了,陈夫子那里已经帮不到我什么了。接下来我要到省城去读书,准备三年后考举人。而省城路远,我…我可能不能常常回来,你们修了大房子给我留个屋就行。”
苏瑾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开始苏恒就给他安排地、安排营生、还介绍人脉,现在又说不能回家。
苏瑾忍了忍平静的开口。
“省城…这里过去要走几天啊?”
“天晴的话,马车约莫要半月的样子,有雨的话耗时会更长。”
“省城的学院放假吗?放几日啊?”
“放的。农假放一个月,学年假也是一个月。”
“哦。那这来回一趟假期都不够了,更是不能在家里多住几天。”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空气像是要凝结了一般。就在苏恒快要忍不住的时候,苏瑾说话了,语气还是那么的平静。
“那你过去了要常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有好好吃饭,好好学习,回头再考个第一回来,我再给你办升学宴,比这次的还热闹。”
“好。”
“你学业好,以后再争取考个状元。嗯…探花也可以,据说探花是学问和颜值双在线,就是别让公主看上了,回头抓你去做驸马。”
“好。”
这一天,苏家的氛围就像屋外的天气一样阴沉,晚饭时候锅子的咕咕声异常的响,花花比起往日却又异常的安静。
第二天难得放晴,苏瑾昨晚低落的情绪似乎也被治愈了些。
他把户籍和地契给了苏恒,让他去办理田地的挂名手续,也让他改日把要让他结识的人带到家里来吃饭。
苏瑾压下内心的情绪,让自己平静的去接受一个亲人的即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