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美网小说

美网小说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盖棺定囍 > "即便你说我疑心病重都好,我是不信他这样做是出于为善不甘

"即便你说我疑心病重都好,我是不信他这样做是出于为善不甘(1 / 1)

 —

“在我租铺之前,你不但知道我的职业,还知道我与商葶的关系。你一早计划想找我帮忙找出当年的肇事者。”

谢诗慧无可置否地笑了笑,“倒也称不上请你帮忙,顶多算是我们之间相互协助。你不是一直都没放下当年的事,一直都没放弃追查的吗?”

她不等商商反应就接着说,“你在铺头的办公室里常年点香薰蜡烛,是石榴香味的,而且蜡烛旁边经常都摆着有石榴,隔段时间会更换。我记得,商葶在生的时候最喜欢的水果是石榴,对吗?”

“你在寺庙供奉的长明灯,乍听之下确实会以为你是为养父母而点,但实际上,你随养父母在澳门生活的时候他们在寺庙也有供奉。其实,你现在供奉的灯,除了是为养父母,也是还在延续一家人多年来的习惯,为商葶供奉,佑她安息,对吧?”

商商感觉被冒犯,“我还不知道,原来和鸣街有这么多人八卦我的私生活。”

谢诗慧先是怔了一下,接着会意,“来自其他人的关注,到底是出自八卦还是关心,我想你一定识得分。至于我......如果令你感觉不舒服,我向你道歉。但我必须要这样做,当年那场车祸中间涉及许多人,态度有真有假,说话也黑白难辩。我的确是花了很多时间来很仔细地观察你,虽说你与商葶身份上有关联,但毕竟你没真正经历过当年的事,我必须要确认你也同我一样,坚定决心要令那个人服法。”

“为了达到目的,你情愿舍弃自己的终身幸福?你嫁给王德辉就是为了近身查他?”

“我们没正式注册的。”谢诗慧平淡地笑着回应。“我后来的家人都在外国生活,我借口他们不赞同我嫁给一个曾经有过家室、连儿子都已经成年的男人,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慢慢相处多了才介绍德辉同他们认识,到时再注册。所以前段时间我们不过是出去度了蜜月回来,在香港也未正式摆酒。”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商商又问。

“其实是意外,又或者是上天安排。大约一年半以前我去参加朋友的聚会,被一个喝醉了的男人骚扰,王德辉出来为我解了围,直到那时我才发觉原来他也被邀请参加聚会。世事真是难料,我之前请私家侦探跟了他好些年,最近距离的一次接触却是偶然。”

“不过当然啦,他并不认识我,也不知道我是当年那对夫妇的女儿常诗诗。我们在那天的聚会上聊过一阵,互相留过联系方式,他后来约我出来吃过几次饭,渐渐熟悉了。他倾慕我,而我又需要从他身上获知当年的信息,所以我便假装对他也有意思。”

“只是没想到,半年之后,他会向我求婚。”

商商估摸着时间,“即是差不多我打算在和鸣街租铺的时间?”

“是。你可否想象我当时的感觉?就好似终于拨开云雾见月明!我几乎等了二十年时间,进展一直都很缓慢,甚至停滞不前,但终于等到王德辉同你相继出现在我身边。”

“我想继续查下去,就唯有先答应他的求婚,之后我用了不少借口将婚礼拖后。我发觉他为人很谨慎,思维也很缜密。经历过当年被收买的事之后,他对人的防范度很高,还经常同我讲,叫我别太轻易信人,别设想个个都是好人。”

“你没能找到机会让他聊起车祸的事?”商商猜测。

“是。我试过同他聊他做生意之前的事,说想多了解他的过去,但他情愿将之前那段失败的婚姻拿出来讲,却始终不提车祸的事。一直到他儿子的事情出现,他当时又在病中,信不过其他人,只能拜托我去同他多年来雇佣的私家侦探跟进,才不得不将当年那场车祸令他家破人散的过程透露给我知道。”

“你猜的确实没错,”谢诗慧看着商商苦笑,“实际上他向我透露的细节并没有那么详尽,他只不过是说当年他为了给儿子安装人工耳蜗而收了一笔钱,换他对车祸的实况收口。是我想尽快查清楚才借他儿子找回来的事请你介入。”

“德叔还在生的时候,曾经向我提过对面的铺头空置了,会重新放租。未免两间铺开在彼此对面将来会多争拗,我请他将租客的资料事先讲给我听。后来你来租铺,德叔同开发商一样怕你会给整条街带来麻烦,我不想你租不成,就唯有买下铺自己做业主择租客,再叫德叔出面租给你。”

“本来我一直在犹豫,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最合适的时机。我既担心你不想翻出当年的旧事,又担心你做事太极端会打草惊蛇。直到前段时间,我趁王德辉住院期间将他的住所同办公室仔仔细细地搜寻过,都找不到任何同当年的车祸相关的证据。我甚至拿他的身份证件,私下托朋友去查过他是否有租用银行保险箱来存放一些不便被人知晓的物件,但都未能成事。”

“我看得出,王德辉对我的倾慕不是假的,他确实是想同我结婚,但我的直觉又告诉我,他为人这样小心,对至亲的人都诸多防范,归根结底是因为当年的事还有很多隐情是超乎于我们想象的。时隔多年,他好像仍然还在被影响。这期间我唯一查到的新的证据,就是他确实有在被前妻的逼迫之下去警署报过案,说见到当年的肇事者是个男童。”

商商这时回应,“他约我见面的时候也信誓旦旦向我保证他曾经去过警署,还说他手上保存有当年警署给他的回执单。他向我暗示,当年收买他的人势力很大,身份非同小可,叫我不要以卵击石。”

“但我有件事想不通,当年肇事者背后的人也曾经联络过你父母,我猜他们一开始也有提出过收买?被你父母拒绝之后他们才开始时不时地出现、威胁?但你这么多年都找不出安排一切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何好似很确信王德辉一定知道?”

谢诗慧脸上闪现的些许轻蔑,显露着对别人眼中与她恩爱的‘老公’的厌恶。“我养父也是生意人,我现在也算是生意人,平时应酬的客户之中也有不少是做生意的,一个成功商人所具备的特质我想我能在陌生人身上很轻松地识别到。”

“但是王德辉......他确实精明、圆滑、勤力上进,也肯拼肯捱,但是我始终认为,他之所以能从一个的士司机走到现在这一步,靠的不仅仅是为商的头脑。或者,他有一些‘时运’,是他不想被人发现,而又碰巧是我想要了解的。”

“你怀疑当年收买他的人,在这么多年里,一直到现在都还在为他提供一些便利?”

“就是在他病中,我查过他公司的记录,发觉这些年每当他参与投标,都能轻易中标,且金额都只是刚刚好高过竞争对手些微。一次两次是运气好,次数多了你还信吗?只不过这些年他做生意的范畴越来越大,打交道的机构同人都越来越多,如果不是刻意将他定为目标去查,街外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

商商忽然变得警惕,紧盯着她看,“你既然已经有思路,又何须我介入?你明知我一旦插手只会更加引起王德辉的戒心。”

“能跨越不同行业来给予他便利,背后的人的确势力很大,影响力非常。我不但有思路,我甚至已经锁定了人选,但如果我的思路真的正确,我不认为仅靠我一个可以对付得了。”

商商用手费力地撑起自己坐直身体,十分笃定地问,“我认得那个人?”

“应该是说......你到和鸣街之后,认识了他们家族的人。”

不必再兜圈,商商已确认,“宋家。”

“我怀疑当年真正驾车的人是宋思言,宋家的大仔,宋棺的大哥。”谢诗慧说。

“你怎么联想到的?”商商问。

“就是那些工程,我抽丝剥茧,发现同时间参与竞标的其他公司多多少少都与宋氏集团有关。”

商商不禁佩服起谢诗慧的细致同耐力,能坚持查到这一步实属不易。

“那宋思言呢?”

“宋家没理由这么多年里苦心积虑地维护一个外人,当年肇事者必定同宋家关系密切。而车祸的时候宋家只有两个细佬,一男一女,宋思言同宋思敏。我查过记录,宋思言是在车祸之后不久就被送出国念书,中间每次返来香港停留的时间都不长,直到前不久才返港定居。”

“我还发觉宋老爷从车祸发生之后,就开始十分高调地代表集团出来做慈善,即便你说我疑心病重都好,我是不信他这样做是出于为善不甘人后。”

“只是有件事,我到现在都还没想出关联。如果驾车的真是宋思言,那他同商葶又是怎么认识的?商葶为何肯上他的车?能想到的每个方面我都查了,他同商葶根本是两个世界的孩童,一点交集都没有。”

“车是豪车,当年去顶包的人说是自己偷来的,不知道原车主是哪一个。而我假设是宋思言从宋家开出来的,但是商葶呢?又怎么会在那个时间出现在半山,还与他同车?”

“噢!还有一点很奇怪!”谢诗慧问商商,“或者你可以帮我解开疑惑。我发觉不论是假期,还是忌日,商葶的墓地都没人去拜祭。我见她的墓地四周都已经生满野草,却没人打扫。”

“因为那不是她真正被埋葬的地方。”商商回应道,“她的骨灰被葬在宋家的私家墓园,不对外开放,我同我养父母都进不去。”

“你查不到,是因为你没想到。商葶同宋思言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