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了个椅子过来坐下,“安德尔,说真的你不对劲,发生了什么。”
“我们下一首专辑是什么。”安德尔反问她,他低着头没有看她。
“我的节奏又是什么。活到现在我还没有获得过我父亲的肯定。”
“我宁愿热烈地燃烧,在30岁结束生命成为传奇也不愿平庸活到一百岁。”安德尔的神色癫狂中带着一种自断退路的绝望,依妮德毫不怀疑,如果和魔鬼交易就能换来音乐才华,他肯定会没有一丝保留的祭献自己的灵魂。
依妮德突然有种被怜悯的感觉,安德尔本是个独行的艺术疯子,偏执的野心家。他又因为无法忍受一个人的孤独渴望融入集体,他需要朋友和陪伴,哪怕在音乐上他需要向下迁就乐队。
乐队其余三个人没有跟上他的节奏,他们太慢了。
“你父亲是怎样的人?”
“他是马德里皇家卫队交响乐团的钢琴家。”
“和他一起演奏时,我感觉得出来,他对钢琴的掌握可以轻松碾压我,我的努力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就像在乐队里你可以轻松碾压我们对吗。”
“我很抱歉。”依妮德看着眼前的大男孩,相比之下她对待音乐的态度过于轻浮散漫。
“我越练越意识到自己缺少天赋的冷酷事实。所以我喜欢你的音乐,那是自灵魂深处上涌的真诚和自由,依妮德,你有着别人艳羡不来的上帝的礼物。”这种被迫真诚而直白的表达太为难安德尔了,他又在紧张地扣手,本来就血淋淋的手又添几道新伤。
“别管什么天赋不天赋了,我们在各自恰好的时间遇到,老天注定我们要组一个乐队。”依妮德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继续伤害自己。
露西妈妈沉默着给安德尔上药,这是她家中自制的草药,药店现在都没营业呢。她被安德尔那时流露的暴虐吓到了,话唠的她都不敢开口。
“这是带给我的早饭吗,露西妈妈。”安德尔哑着嗓音主动问到。露西妈妈不吭声。
“谢谢您,请您回来吧,我当时太过分了,您原谅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