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站定在售货机前。野原扫了一眼自动售货机里五花八门的饮料，不禁有些犯难，于是扭头问身边的两个人。

夏油杰没有纠结，利落地抬手按了某个按钮，橙子味波子汽水“哐啷”一声便掉了出来。

五条悟弯下腰，捏着下巴犹豫了几秒，决定跟随杰的选择。

“选好了，前辈呢？”他站直后退几步，把空间让给野原。

“啊……这个吧。”野原手指来回移动了几下，最终犹犹豫豫地选中蓝莓味波子汽水。

“野原很少来这里买吗？”

夏油杰注意到她对售卖机里的商品似乎有些陌生。他从出货口中将三瓶饮料取出，一瓶精准地扔给身后的五条悟，然后将蓝莓味汽水递到野原手中。

“嗯。之前偶尔会和冥冥歌姬一起来买。”

野原更习惯一个人训练完就直接回宿舍休息，只有跟冥冥歌姬一起上课时才会结伴绕路去售货机买饮料，坐在台阶处边喝边聊会儿天。

“诶——可是这里的饮料很好喝的，比如这几个。”五条悟抬手，给野原指了几款他喜欢的饮料。

五条悟在面对喜欢的口味前总是不知作何选择，于是他每次都会借鉴杰的决定。

“可是在外面也能买到这些饮料啊。”野原疑惑地看向五条悟。

“完全不一样！”五条悟两手交叉，给野原比了个大大的“X”，一副“你完全不懂”的表情。

即便是成为老师后的五条悟，仍热衷于给他的每一届学生推荐售卖机的饮料，他信誓旦旦地说着“这个饮料一直都是这个味道哦，老师保证，绝对好喝！”

然后他便笑眯眯地自作主张给学生选了橙子味汽水。

人们总是回望年少，美好的滤镜层层叠加，难以忘怀。

野原不作他想，直接点了点头：“最强说的都是对的。”

大概是“自家的饭就是比外面的好吃”的心理吧。

她已经开始习惯并学会如何应对五条悟的行为模式了，那就是顺着五条悟的话说下去。

五条悟听完，欣然地拍了拍野原的肩：“果然是前辈，懂我。”

明明是懒得反驳这奇怪的逻辑吧，夏油杰无声吐槽。

野原打开蓝莓味波子汽水，喝了一大口，带着凉意的气泡流过舌尖，在口腔里咕嘟翻滚，咽下去后瞬间感觉清爽无比。

她低头看着瓶内仍泛着气泡的蓝色饮料，又抬头瞄了眼五条悟的侧脸，雪一般纯白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的苍蓝色的眼眸。

果然还是五条悟的眼睛更漂亮。

啊，被发现了。五条悟察觉到野原的注视，微微转头，两人的眼神瞬间对视。

野原掩饰般的连忙举起饮料喝了一大口，眼神飘到五条悟身侧的自动售卖机，假装研究里面的各种饮料款式。

噗，偷看被他发现了。五条悟看见野原故作掩饰地看向身后的自动售卖机，他决定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

虽然按照常理他肯定会大声说出来。

夏油杰一手插兜，靠在售卖机上，察觉氛围突然陷入沉默后，开口提议道：“去楼梯口的台阶上坐一会？”

“好啊。”两人齐声答应。

五条悟率先走向台阶处，一个跨步，大大咧咧地坐下，将饮料随手放到身旁，两腿分开占据不同台阶，胳膊搭在膝盖上，托着下巴。

夏油杰紧随其后，坐在离五条悟稍近的同级台阶，回头看了眼野原的位置。

高处好乘凉，宜赏景。

野原则选择坐在两人中间往后三个台阶上，膝盖微微并拢，手中的汽水随着野原的晃动发出气泡碰撞瓶壁的清脆声。

春末夏初。

抬眼处，便能看见高专里寿命最长、长势最旺盛的树。微风吹过，茂密的枝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干上不时有小鸟停留，吱吱喳喳地叫喊几声。

三人静默了一会，默契地望着前方。

野原突然想到了什么，踌躇片刻后轻声开口：“五条生来就是要成为咒术师呢。”

没过脑子的陈述句。五条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咒术师的预备役，是为咒术界奉献出一切的存在。家族术式的存在势必让他们成为“御三家”之一，成为咒术界的引领者。

“悟，野原喊我悟就好了。”五条轻声笑了一下，答案是必然的。

人们总是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当然因为我是最强啦。”他又咧着嘴笑了。

又一阵风拂面而过，将他的答案吹向野原，语气坚定，充满自信。

强，就一定要成为咒术师，挺身而出吗？

她知道，五条悟将会是最强的咒术师。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束缚。摆脱不了的沉重的责任、众人的期望、不理解者的诋毁......

“唔......没有别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