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打场，林思思和赖卉芹对视一眼，悄咪咪激动着。所谓打场，就是模拟比赛的实战对抗，她们只在动漫和电视转播看到过，那种紧张刺激的对抗氛围，还没亲身实战体验过呢。

场上分为5V5隔网对抗，光头大叔作二传，游刃有余地指挥全场，林思思和赖卉芹被分配到后排接传球。

她们第一次上场，刚开始总是接和传不到几次好球，光头大叔没耐心，把林思思调到前排当攻手，让原本在前排的一个男生去后排帮忙接一传。

“看好了，一会儿我传给你，你就用我教你的方式大力扣球，只要扣过网就行。”光头大叔对她的要求很低，打过网就行。

“好的！”她谨遵命令。

对面发球，球发到后排。

“我来。”后排男生轻巧地接起球，一传到位。

“准备。”光头大叔把球传给她。

林思思一脚跃起，扬手猛力地扣球。

球过网，对面人以为她是女生力度不大都是靠前防守，结果球径直砸落在后排。

扣球得分。

“好球。”光头大叔与她击掌，夸道。

“嘿嘿。”

林思思在那一刻开心到爆棚。

赖卉芹也过来同她击掌叫好。

“好球呀思思！”

“继续，继续——”

“我来发球。”她主动请缨去发球，卫舒队长那天短暂地教了她们一下上手发球，她还没学会，只会一招下手发球，这个简单粗暴，只要力气够大就行。

发球成功，飞到对面后排，对面接起，传球，再把球朝着后排中间的空隙扣过来。

林思思本想跨步去接，被一声大喊止住，“我来！”

“我也要来个好球！”

赖卉芹斗志满满地说。

跨步，下蹲，伸手，顶起。

好耶，球接到了！

噢No，球飞了！

“抱歉抱歉。同学，小心球——”

志气破灭，赖卉芹灰溜溜地跑去捡球。

众人趁此空档，喝水歇息。

林思思坐下来，灌了一口矿泉水，临近9月底的天气开始变凉，但经过高强度的运动，此时的她亦是满头大汗，发丝黏糊糊地贴在额前，她撩开，重新扎了个马尾。

那位方才换到后排接球的男生在旁边，边喝水边随口问她，“你们是哪个学院的？”

“中文。”

男生有点惊讶，“很少看到中文系的人来这打球。”

“中文每周二和周四都在这训练。”

“可能是我接触中文的比较少。”

“我想问一下，那位叔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林思思指了指不远处同学生聊天的光头大叔。

“不是。”男生对于她的荒谬猜测笑了笑，道：“金叔是校外人士，住在附近，平时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打排球。论在待在这里最久的人没人比得过他。”

“原来是这样。”

“你们有福了。”

“啊？”

男生放下水瓶，临走前道：“凡是被金叔关注到的人，会被他使劲练，因为他容不得在他场子里有菜鸡的存在。”

呃，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她们俩菜呢？

“林思思。”赖卉芹捡球回来，凑到她跟前，一副“看我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的神情，“你看隔壁的隔壁那个场。”

“嗯？咋了？”

“我看到了赵静姝，她居然在其他人打球！”

林思思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蓦地瞪大双眼。

虽然想过，也没想到，李霁竟然会出现在排球场上。

高挑纤瘦的女生在网前轻盈蹬地，身体如天鹅展翅般向上跃起，骗过所有人的目光，将球快速精准地向身后托送。

而在她手指碰球的瞬间，身后的李霁早已默契地蓄力滑步，在球到最高的击球点，一脚跃起，挥臂，干脆利落地将球扣入对面场地的无人深区。

一记配合完美的背飞球直接掀起场上的高潮，队伍爆发出一阵呼声，传到十米开外的她们都清晰可听，“奈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