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房间,关上门,乔雨琪和王肖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窘迫和一丝无措。
王肖霜吐了吐舌头,拍着胸口:
“我的妈呀,这规矩,雨琪,快把那绝世秘籍再拿出来好好研读一下,咱们可不能再踩雷了!这简直比宫斗剧还考验人!”
两人也顾不上休息,并肩坐在床边,再次打开那份秘书工作要领,就着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一条条仔细阅读、低声讨论、默记起来,仿佛两个临考前熬夜复习的学生,神情专注又带着几分紧张。
窗外是深城璀璨夺目、彻夜不息的万家灯火,勾勒出这座梦想之城的轮廓,窗内是两个女孩对着手机屏幕低声研读的身影。
这一切都预示着,这场为期一个月的秘书旅程,拉开序幕,且其复杂与艰难程度,远超她们最初的想象。
第二天上午九点,酒店顶层的全景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深城蔚蓝的海湾和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阳光灿烂得有些刺眼。
张杭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保持着良好的仪态。
他面前是简单的早餐,两片全麦面包,一份单面煎蛋,一小碟新鲜水果沙拉,一杯黑咖啡。
他一边吃着,一边用平板电脑快速浏览着全球财经新闻和旗下几家上市公司的股价波动信息。
乔雨琪和王肖霜坐在他对面,显得有些拘谨,小口地吃着早餐。
乔雨琪学着张雨馨手册里的提示,注意着张杭手边的水杯,但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信息世界里,并未动那杯水。
用完早餐,车队再次出发,前往位于深城南山区的林威庄园。
庄园隐匿在半山腰,远离市区喧嚣,气派非凡,巨大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修剪整齐的巨大草坪、精心打理的花园和远处一栋线条流畅的现代风格别墅,绿树成荫,透露着低调而厚重的奢华感。
一位穿着熨帖西装、打着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管家和一位穿着干练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助理早已在门口恭敬等候。
“张总,上午好,林总和余总正在书房处理一点紧急事务,请您和您的随行到主会客厅稍坐片刻。”
助理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地引路。
会客厅宽敞明亮,装修是典雅的新中式风格,昂贵的红木家具、精致的瓷器与现代化的智能控制系统和谐共存。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个无边际泳池,视野极佳,可以俯瞰部分山景和远处的城市轮廓。
张杭安然落座在主位沙发上,气场沉静强大,仿佛这里不是对手的腹地,而是他自己的战略指挥部。
乔雨琪和王肖霜有些紧张地坐在侧方稍远处的沙发上,曹文则站在张杭身侧后方,目光锐利而冷静地扫视着环境,评估着每一个出口和潜在风险点。
与此同时,在庄园别墅二楼那间隔音极好的书房内。
林威和余美玉确实在处理事务,他们正在做最后的心理调整和策略沟通,以应对这次突如其来的、意义不明的会面。
“他到底为什么而来?”
林威踱着步,眉头紧锁,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合作?示好?还是另一种形式的宣战?在这个时间点,太微妙了。”
这位在商海沉浮数十年、见惯风浪的深城实业教父,此刻竟有些难以精准捉摸这个年轻后辈的心思。
余美玉相对冷静,她坐在舒适的皮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分析道:
“不管为什么,他放下身段,亲自来了,这就是目前形势下最大的诚意,张杭此人的风格,你我都有所了解,向来是目标明确,行动果决,从不做无用之功。”
“我认为,寻求某种程度合作的可能性很大,他的商业版图扩张速度,尤其是全球资源整合能力,确实已经远远超过了陆鸣,甚至达到了值得我们极度重视和重新评估的地步。”
“别忘了,他和青海资本绑定的深度,以及最近和川普集团那些看似不可思议却已落地的合作项目,势头正盛,不可小觑,尤其是川普,现在执掌北美中枢,现在是如日中天。”
林威哼了一声,停下脚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合作?他当初是怎么对清浅的?那些手段,那些欺骗!这笔账我可没忘!我心里这口气,还没顺下去!”
“但清浅现在......心思在张杭那。”
余美玉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女儿的心思,你我都清楚,她虽然受了伤,但如果张杭此次前来,是为了清浅而来呢?这或许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契机。”
林威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更加复杂,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是为了清浅,那就要看他能拿出多大的诚意,又能给出什么样的保证,我林威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完了就轻易翻篇的,更不是谁都能轻易求得的,他必须证明,他值得。”
看了看腕表,林威整理了一下身上高级定制西装的衣领和袖口:
“时间差不多了,走吧,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去会会这位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的年轻人。”
会客厅的双开雕花木门被侍者推开。
林威和余美玉并肩走了进来。
林威身材高大挺拔,虽年过半百但保养得宜,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和一股草莽历练出的硬气。
余美玉则一身香奈儿套装,精明干练,眼神锐利如鹰,透着女强人的精准与冷静。
瞬间,客厅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而紧张,空气仿佛都稠密了几分。
双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碰撞,进行着最初的评估与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