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烦躁地把牌子扔进后备箱,对旁边同样愁眉苦脸的嘀嘀司机小陈抱怨:
“妈的,补贴一停,这单价比战前还低!平台抽成倒是一点没少!”
小陈苦笑:
“谁说不是呢?以前补贴高,累是累点,一天能跑八九百,现在?能跑五百就得谢天谢地!”
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个司机群,里面充斥着各种抱怨和转行卖车的信息。
“昨天我接了个去机场的单,显示金额58,到手才42,油钱就花了15,这还不算车损和人工!”
不远处,一个刚下火车拖着行李箱的年轻人被几个司机围住:
“兄弟,打车不?tS,便宜!”
“嘀嘀!威信支付立减5块!”
“快滴!支付宝付款直接85折!走不走?”
年轻人被吵得头大,不耐烦地挥手:
“都别吵!我自己看手机!哪个便宜坐哪个!”
他低头刷着手机比价,留下几个司机面面相觑,眼中尽是无奈和苦涩。
狂欢过后,留下的是一地鸡毛。
江州市中心,那家曾经被美団小王和饿了吧老李争抢过的新开奶茶店。
年轻的老板看着收银台上打印出来的平台账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佣金恢复正常了。”
他对旁边帮忙的店员说。
战时的虚假繁荣让他膨胀,一口气又盘下了隔壁一个小门脸做炸鸡,还雇了两个人。
如今订单量锐减,恢复到战前水平都勉强,新店的租金和人工成了沉重的负担。
“老板,你看。”
店员指着手机:
“美団和饿了吧都发通知了,下周开始,要搞什么金牌商家,优选商户评选,要求可多了,出餐速度、好评率、差评回复,达不到标准的,流量扶持就没了。”
老板苦笑:
“折腾吧,使劲折腾!当初求着我们入驻,佣金全免,补贴砸得飞起,现在呢?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
他擦了擦吧台:
“那些冲着补贴来的羊毛党走了也好,留下的才是真顾客,就是这新店的窟窿......”
他愁眉苦脸地看着隔壁冷冷清清的炸鸡店:
“早知道当时就不那么冲动了,现在骑虎难下。”
店员安慰道:
“老板,会好起来的。咱们味道好,慢慢做口碑,总能把生意拉起来的。”
老板叹了口气:
“希望吧。”
......
苏晚棠的宿舍里。
曾经的薅羊毛姐妹群,画风突变。
羊毛已秃:姐妹们,美団外卖的满20减15神券没了!现在最大的券就满30减5!哭死!我的快乐没有了!
滴不滴:打车更离谱!昨天从财大打车到市中心,居然要三十多!我记得上个月补贴狠的时候,只要一分钱!现在肉疼得不行!
晚棠不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呀!白嫖了一个月,知足吧!不过话说回来,没补贴了,才发现常去的那家黄焖鸡,用美団比饿了吧贵两块!
精打细算小仙女:+1!比价软件用起来!谁便宜用谁!感情?不存在的!我的钱包只认性价比!对了,我发现用威信支付在惊东买东西,偶尔会有小额红包,你们试过没?社交媒体上,曾经刷屏的0元订单截图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段子。”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补贴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说三个字我还薅!”
“美団饿了吗大战结束,我的恩格尔系数一夜回到解放前!求求大佬们再打一次吧!我愿意充当中立观察员!”
戏谑调侃的背后,是消费习惯被打乱后重新适应的阵痛,以及对那场疯狂资本盛宴的复杂回味。
江州,一场由杭柔传媒旗下艺人参与的线下品牌推广活动正在热闹的商圈举行。
舞台灯光闪耀,音乐震耳,人群涌动。
曹武带着安保团队,如同磐石般分散在舞台四周和人群外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维持着秩序。
他魁梧的身躯和冷硬的面容自带威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