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影响到大局,倒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而且萧昀漱觉得,她的那位燕王表兄,或许对她的这个表嫂并不是全无情意的。
只是这男女之情还很是淡薄,淡薄到他们俩都没有意识到。
于是萧昀漱道:“表嫂这一路也是累的罢。
燕王表兄这一次出征,是最最重要的一个统帅,他日夜与赵王表兄他们一道,商讨对付匈奴人的对策,真是辛苦极了。
就是这样,燕王表兄也没忘了,每一次有新军报的时候,都要送到表嫂这儿呢。”
朱琼华听了,眼睛忽然亮了亮。
是啊,虽然他没来关心自己,可这军报却是日日都准时送到自己这儿的。
若不是燕王示意,谁又会将军报送给自己呢?
这是不是就说明,他心里,也是有她一些位置的?
这样的一句话,就能叫朱琼华高兴成这个样子,萧昀漱见了,心里头也是有些不好受的。
坐在一边的徐雯并不晓得萧昀漱与季青平的事儿,对于燕王府里头的事儿知道的也不算清楚,但她却知道,朱琼华的婚姻算不上是幸福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徐雯倒还挺欣赏朱琼华这个人的,所以她也安慰道:“朱家姐姐,你莫要为燕王的事儿烦忧。”
徐雯性子直,虽然说这些年懂事了不少,可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还是会有些直来直往。
“我阿娘说了,这做夫妻的呀,不可能一辈子都甜甜蜜蜜的,总有苦的时候,也有甜的时候,你如今呀是苦了些,可苦尽了,甘就来了。”徐雯道。
朱琼华将徐雯的话,一个字一个字都听了进去,也终于想与萧昀漱和徐雯说一说她与燕王的事儿了。
朱琼华对着她们俩,是不大想瞒着了,而且她觉得也是瞒不住的。
燕王同她的关系不算好,但也不算差,中间横亘着一个迈不过去的季青平,说到底也就是这个样子。
她与燕王也不是外人看的,她也没有什么能叫燕王改了心意的手段。
他们看到的风光,只不过是燕王要给她正妃的体面罢了。
像做给圣人看这样的话,朱琼华还是有分寸的,所以也并没有说出来。
徐雯歪着头,道:“这些事情,我是不大清楚的,但我却晓得有句话叫来日方长。
朱家姐姐,你是燕王正正经经娶来的正妃,你要与燕王相爱相亲本就是天理。
如今没什么情分,一辈子过下来了,也就有情分了。
不是每个人的缘分都是如同泼了火一般的,有的还就是满满熬出来的情分。
一个人遇到另一个人,虽然先后会有影响,可并不是一锤定音的。
只要没违反伦常,你怎的就不能后来居上呢?
你不瞒着我,我也不瞒着你,我也不觉得有什么好丢人的。
你们也知道,我阿娘不是我阿爷的元妻,前头的那位霍阿娘才是我阿爷的元妻。
霍阿娘于我阿爷而言,是他少年时最美好的回忆了,可惜因着生大阿兄没了。
后来我阿娘嫁进来,阿爷也是不待见我阿娘的,我阿娘就一直一直对我阿爷好。
到后来,我阿爷对我阿娘的好,那也是真真切切的。
我知道,有的时候,一个人的好并不能完全收获到另一个人同样的好。
可时日长久,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
萧昀漱晓得季青平是怀着什么心思在燕王身边的,虽然这事儿不能说破,可她总能暗暗帮着朱琼华些的。
“再者说,表嫂,季侧妃对燕王表兄的好是不如你多的。
这样危险的境地你都愿意陪着燕王表兄来,他心里头怎么会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呢?
他那个人,嘴上一套,心里头保不齐是另一套呢。
他是个重情的人,你这次陪着他来云州,他心里头一定会挂念这个事儿的。”
朱琼华听了,心里头也是得了些安慰。
她素来聪慧,却在这样的问题上总是犯傻。
徐雯道:“可不是么,朱家姐姐,你看我六堂嫂与六堂兄,那就是真正的同甘共苦。
他们从前向来过的是甜日子,如今吃了苦,感情却更胜从前了不是?
你先将苦都吃完了,日后啊,过的那就都是好日子了。”
朱琼华听了,终于是露出了些笑意。
总归,听了她们的话,她能觉得未来还是有盼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