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刚刚说这种话,就是让你站管妤的角度想一想问题而已,让你等会的道歉能心里舒服一点,打打预防针。”
打打预防针...看来这歉是非道不可了。
郝正阳无比郁闷的说道:“明明他也有错啊,我只是有些气不过,为什么师妹会把责任都放到我的头上。”
“错肯定是双方都有的,不过这个锅肯定只能你来背。
管妤是客人,你是主人,这是待客之道,虽然你可以认为这是封建糟粕,但是如果你不想跟管妤彻底闹僵,这是必备的流程。
还有,你真当灵雨不知道双方都有错啊?她故意这么做的。”陆言说到这里,言语中带上几分感慨,“总感觉她是你的师姐啊,要不你以后把大师兄名头让出去算了。”
郝正阳也不是什么笨人,只是一下有些被情绪影响而已,听陆言这么一分析,也算是明白了灵雨的良苦用心。
无非就是明白跟气头上的人讲道理行不通,先委屈他一下哄着管妤,反正他们是兄妹之间的关系显然是更为亲近,私下里也更好说而已。
“所以我该道歉了?”郝正阳颇为郁闷。
“不不不,忘记我怎么跟你说的了?”
“...认错不行,你说不能重归于好,不认错也不行,不能不给师妹面子,那你说怎么办?”
“周树人先生曾经说过~”陆言微微一笑,“名言啊,你肯定记得的。”
迅哥说过的?最讨厌谜语人了。
郝正阳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开始思考。
人类悲欢并不相通?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还是...
掀屋顶还是开窗?!
“你说折中?”郝正阳勾起嘴角。
“想好怎么做了吗?”陆言笑而不语。
“双方各退一步吧,我道歉,她也要道歉。”
“那你觉得她会道歉吗?”
郝正阳一愣,这段日子跟管妤相处的经历瞬间浮现在眼前,他无奈的笑了一声:“不会!”
斩钉截铁。
“去吧,皮卡丘!”
...
见着郝正阳愣在了原地,刘灵雨微微低头。
无论怎样,她尊重郝正阳的决定,毕竟是他的缘人,只是自己的想法师兄未能领会,多多少少她还是有点泄气的感觉吧。
管妤见着郝正阳这副不愿道歉的模样,嘲讽、不满等等情绪混杂在一起,除了这些,隐藏在情绪深处的,还有一抹深深的轻松。
郝正阳死不认错,那么...她也可以不认错了,心安理得的不认错了。
这个院落的确是很好啊,环境也好,住的也好,她也明白小真、灵雨的一片好心,可是她就是不喜欢这个地方啊。
臭道士他们三个人,一起住在那边,一起开心,一起玩,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她的内心还是有着一抹深深的羡慕。她也想加入他们,她也想跟他们一起玩,而不是站在一个客人的角度...
她没有什么朋友,也不愿意出去找什么朋友,平日里在蓉城也是一个人住,这并不意味着她不渴望友情。
当某个人来之前,她一个人还能坚持下去,可是当有一个人会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她门前摆摊的时候,当你赶他走,他死活不走的时候,当你...
黑暗与光明之间的界限很模糊的,夹杂在这两者之间是痛苦的,管妤必须得承认自己很嫉妒,嫉妒臭道士他们三个,能这样的好,却把她一个人安排在孤零零的院落里,虽然两边的住所相隔只有一点点远,但距离感却无限的大。
尽管她也知道,其实小真他们并没有这个意思,而是把最好的条件给她提供了,这一切都只是她在胡思乱想而已,但她就是忍不住往那方面去想。
然后,就在她很难受很难受的时候,这个臭道士,高高在上的走过来,阴阳怪气的跟她说你的住宿条件多么多么的好...她好想哭。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也有错吗?却也未必,明明只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在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她或许还有些愤怒,当这股情绪过去的时候,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确是反应过激了。
可是,她不想承认,错了也不承认,打她骂他,把她赶下山,一辈子跟她绝交,她也不愿意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