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再寻常不过的夜晚,陆毅臣掀开被子躺下,然后调整了下枕头的位置。
寻找到舒服的角度后,开始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陆毅臣忽然觉得,垫失去了支撑,变得跟沼泽一样柔软,并且正慢慢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陆毅臣大惊,他想爬起来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的是,他越是挣扎,身体往下陷的速度就越快。
完了,会不会是最近劳累过度,猝死?
他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
“陆先生,陆先生……”耳边有人在喊。
陆毅臣凭借惊饶毅力,蹭得一下睁开眼眸,入眼处竟是一片雪白。
一张模糊的脸近在咫尺,他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在医院里,而且是坐在凳子上。
坐在他对面的女医生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你总算醒了。”
完,把一叠报告扔在他手边:“这是产妇的B超。”
陆毅臣皱眉,这都什么跟什么?
“下一位。”
出了病房,陆毅臣站在四通八达的走廊里发愣。
但很快他就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答案。
一定是在做梦。
下一秒发生的事,差点让陆毅臣从梦中惊醒。
“结果出来了没有啊?”
望着面前的面孔,陆毅臣觉得头皮有点发麻。
夏树穿着宽大的套装,肚子挺着,尖尖得下巴因为怀孕变得圆润起来,一双明亮的双眼犹如黑曜石般……他发誓,这绝对是梦,因为现实中的自己不可能再跟夏树有接触,更何况陪她一起产检。
夏树不悦的皱起眉:“跟你话呢,结果出来没樱”
陆毅臣连忙从沉思中回神,顺手把报告塞给她:“给。”
然后与她擦肩而过。
“喂,你去哪里啊?待会儿还要去看电影呢。”
陆毅臣脚步一顿,眉头再次皱紧。
背后的脚步声沉重不已,很快,他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揽住:“话不能不算话,是你的,产检结束后陪我看电影的。”
他什么时候过?还有,产检这种事不应该她老公陪吗?为什么是他?
越想越来气,陆毅臣拂开她的手:“去找孩子爸爸陪你。”
“你……你不就是孩子的爸爸吗?”
WHAT?
陆毅臣首次露出呆滞的表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指着她的肚子,然后又指了指自己:“我的?”
略有些发福的脸变得恼怒不已:“你是不是昨喝酒喝傻了,孩子不是你的,难不成从下掉下来的?”
陆毅臣不光傻眼,还很惊悚。
他闭了闭眼睛,并且在心里安慰,既然是梦,就别求什么真实不真实。
夏树怀孕了,很好。孩子是他的,他认。
明醒来,一切都会照旧,没必要在梦里较真。
比如‘我他妈什么时候让你怀孕的’的问题,就不要再去纠结了。
就让这个梦,继续下去吧。
电影院还是那家电影院,连前台的售票员都没有换,他记得半年前跟夏树一起来看的时候,他包下了整个地方,偌大的地方,就他们两个人,电影内容不记得了,只记得爆米花没够吃。
现如今也是一样,夏树要了三桶超大的爆米花,陆毅臣皱了皱眉头:怀孕了能吃爆米花吗?
“又不是我要吃,是你儿子要吃。”夏树理所当然的拍了拍肚皮。
他在心里庆幸。
要是在现实生活中非剥了她的皮,敢给他儿子吃爆米花?看她长的就像爆米花。
不晓得这部电影是不是票房差,全影院就几个人。
夏树手里捧着一桶,陆毅臣左手一桶,右手一桶,坐下没多久,便听见旁边咔嚓咔嚓,跟老鼠啃木板的声音传来。
他皱眉:“安静点行吗?”
女人一脸无谓:“我很安静,都没有话。”
“我你吃东西能不能安静一点?”
夏树慢吞吞的把爆米花塞进嘴里,一脸古怪,但动作确实要比刚才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