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的事暂时告一段落。
馄饨馆内。
四人围成一桌,面前都放着一碗鲜虾馄饨,悠悠飘着热气。
头顶的老式风扇“嘎吱嘎吱”转着,连接着插座的线泛着黄。
墙皮斑驳,有一块儿没一块儿的,隐约可以看见水泥底。
这是一个叫做“旧时光”的馄饨店,店面很大,有许多桌子,胜在干净。
确实对得起店名。
他们坐在靠柜台的角落一桌。
正吃着,放在桌上的手机亮起,是一段英文歌,姜在水接听:“喂。”
咬破一个馄饨,香味儿扑鼻,“相宜……吧唧吧唧……唔……泥也赖辣?”
囫囵吞下:“那啥,我们不在学校,你来老地方就行,昂。”
“好,挂了,拜拜!”捧起碗咕咚咕咚仰头咽下汤汁。
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裴清词放下筷子,“我去一趟卫生间。”
“你去就是了。”
……
“无辜?你告诉我,谁不无辜?”
“我问你,谁不无辜?”
“那她呢?她就活该是那群畜生的牺牲品?”
“我回不了头了,叔叔……”
“他们,我早就接近了。”
“哈哈~叔叔,你恐怕说晚了哦~”
少年纯澈的嗓音飘荡在逼仄的卫生间里。
镜面幽幽映出少年瑰丽至极的脸。
桃花眼中盛满疯狂,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唇角是咧的极大的弧度,露出雪白的牙齿。
头顶的白炽灯灯光打下来,右眼眼尾那粒血红的朱砂痣映在惨白的脸上,红的如血。
整个人好像盛放到极致的、颓靡而又腐败的彼岸花。
血红色的泪痣红的好像要烧起来。
少年殷红的唇开开合合:“11年前的案子,有一个算一个,通通该死。”
“……”
“呀,那可怎么办呢?”
“……”
“卷进来的人,大不了,我陪着他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