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加入阿尔多列了?怎么会这样?”宁宇也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是聪明人,自然选择了我该走的道路。华总给了我机会,我自然不能丢下呀。”刘克大笑起来,笑完后还咳嗽了几声。
“哈哈哈,一个学校教出来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刘克是聪明人,以前是你们的同学,但他早就和你们这群白痴告别了。现在他是阿尔多列的员工!”华卓用手掂起我的下巴,眯着眼睛朝我脸上吹了口气。
“你这个混蛋!”我用力朝华卓脸上啐了口唾沫。
“呃啊……哼!你这家伙也是不识好歹,拖下去,先打一顿再说!”华卓擦了擦脸,恶狠狠地说道。
“刘克!你没死,你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还没等我说完,我身后的人便把我拖了下去。被拖走的时候,我看到刘克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看着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们把我押到受刑室,一直毒打着我,一个人拿着鞭子往我身上狠狠的抽打。然后是电刑,我的四肢被夹上电极,电流从我身体中流过,我止不住地颤抖。
不知打了多久,他们也打累了,便往我头上浇了一桶冰水,然后把我扔进了牢房。我无力地喘着粗气,身上的剧痛令我几乎无法动弹。午夜时分,月光照进我的牢房,我忽地想起上学时学的一句诗:“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滑下来,我明白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往事如走马灯一般在我的眼前浮现,有上学时的逸事,工作时的烦恼,在医院里的徘徊,恋人的身姿,以及刘克的背叛!
地牢的大门忽然开了,大概是华卓来提人了吧。我闭上了眼,静静等待着死期的将至。
“榛子,榛子!醒醒!”忽地我听见有人在叫我,我勉强睁开眼往牢房外看去。
“快起来!我拿到了钥匙,快点走!”竟然是刘克,他把牢房的门给我打开了。
“滚!”看到他我气不打一处来。
“先别滚不滚的了,快点出来,今天一早你就得死,你还不快走!”他催促我道。
“刘克,你是来提我去刑场的吧,你闭嘴,别和我说话!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的父母不知为你流了多少泪,你却……背弃了自己的理想,还假死了,原来是为了那点破钱,选择和阿尔多列沆瀣一气!”我转过身去,尽量不看他。
刘克看我转了过去,走进牢房来,关了灯在我身边坐下。
“你误会我了,你们都误会我了……我跟你讲事实吧。当年,如果我不答应阿尔多列的收买,他们就会杀了我,没人揭露他们的罪行了。我假意答应了阿尔多列给我的巨额贿赂,潜入他们公司,独自搜寻着证据。如果我和外界还有联系,他们必定不会相信我,我好容易才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你知道吗?大概是上个星期,我潜入华卓的办公室里找到了他们集团偷税漏税的详细证据,以及他们上私刑受害者的名单。里斯登的网络全都是由阿尔多列建设的私有网络,大文件向外界发送必然要经过华卓的审查,连通话都受到监听,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找到网络的漏洞,绕开华卓,向老王发送了那封密函,为的就是让你们来把证据带出去,鲁波也是我们的人,早些时候就是我跟他联系了,本来还可以指望他那边,但现在他被杀了。往后几十年华卓不打算放我离开了,而你们是我唯一的希望,乌鲁比兹的环境是越来越恶劣了,看见阿尔多列排放的那些浓烟了吗?如果再这么放任阿尔多列这样污染环境,沙漠会持续向内地扩张,我不想自己的家乡变成一片沙海!我从没有忘记我的理想,从来也没有!我的同事被华卓杀了,我怎能不痛恨阿尔多列!”刘克说着说着便哭了。
“那为什么饭馆老板说拖出来的是三个黑袋子?”
“有一个里面装的是我的狗!”
听了他的话,我陷入了无比的震惊中,真的,这发生的一切让我不敢接受。
“没时间了,先走。”刘克拉扯着我。
“痛……痛。”身上的疼痛让我寸步难行
“来,给你打一针这个。”刘克他掏出一个针管,在我的胳膊上来了一针。
“这是什么?”我问他。
“吗啡,打了就不疼了,你再揣上一针。”他又塞给了我一支针管。
望着他恳切的双眼,就如同当年那样,我暂时相信了他。
他拉着我悄悄的溜出了地牢,走到一楼走廊的时候,我猛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赵林福和宁宇他们呢?”
他一听这话便哽咽了,停下来跟我说道:“赵林福他……昨天晚上已经被打死了。宁宇先前我把他救了出来,现在正在车上。”
“什么?赵林福死了?!”。
“小声点,先离开这里,太危险了。”他又拉着我往前走。
忽然,走到拐角处的时候有一个员工跑出来上厕所,他一下子就看见了我们,按响了警报,掏出手枪指着我们。
“人跑了,来人啊!”他大喊着把我们逼到了墙角。
听到警铃大作,我心里暗叫不好,看着走廊的那一边越来越多的人冲了出来,刘克突然弯下腰,趁那人招呼同伙的时候瞬间把他扑倒。
“这个你拿上!”刘克从手里扔出一个U盘,“这是我几年来潜伏在阿尔多列搜寻到的罪证,拿走!右拐后到大厅出门,你们的车就在停车场的边上,宁宇在车上!”刘克趴在那人身上,对着我喊道。
“你呢?你不走吗?”我慌张地问他。
“别管我,他手里有枪,给老子跑出去,保护好证据,再不走就得死在这里!”他冲我咆哮道。
听见他这么说,我只能拿上U盘,一瘸一拐地跑了出去,出了大楼,楼上有人看见了我,端着枪朝我射击。我慌不择路地左拐右拐,幸好没被打中,好不容易爬到了车上,宁宇果真在那里。
“上来上来,把门关上。”宁宇坐在驾驶室内把我拉上了车。我刚关上门,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宁宇轰了一脚油门,巨大的惯性令我贴在座椅上无法起身。子弹打在车的外壳上呯呯的响,还好这辆车是防弹的,一般的子弹根本打不穿。门卫也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准备关上停车场的大门,宁宇见状猛地加速把门卫撞飞冲了出去。
突然我听见车后巨大的爆炸声,随之而来的是一块碎肉粘在了前挡风玻璃上,我趴在座椅上向后一看,楼上竟然有一个人拿着□□朝我们射击,幸好他的准头不行,□□在我们侧后方爆炸了,没能伤到我们的车。到是先前被我们撞开的那个倒霉的门卫,正巧被□□炸到,被炸成了碎片。
我们在公路上狂奔,身后是阿尔多列的十几辆车疯狂追赶。鲁波给我们的这辆车性能极其优越,不一会儿便把后面的车甩开一大截。正当我和宁宇喘了口气的时候,我突然听见天上传来轰鸣声。
“不好,他们有直升机!”宁宇大叫道。
那架直升机下降了高度,在我们的前方倒着飞,直升机的侧边有一个人推出一架重机枪朝我们猛地射击。挡风玻璃被打出一个又一个的弹坑,宁宇只能疯狂摆动着方向盘干扰他瞄准。我忽然想起了鲁波告诉我们的特殊装置,我找到了那个远光灯的按钮,赶忙按下,引擎盖上便探出一个锥体,瞬间射出一道强光,原本是黑夜前方的道路立马变得通亮。起效果了,这强光很好的干扰了直升机。直升机失去了方向,开始左摇右摆。我又从后备箱里翻出了那把信号枪,打开天窗伸出手去对着直升机平射了信号弹,在强光的干扰下,那直升机不一会儿便失去了高度,栽在地上爆炸了。
我又向后面望去,已经没有车辆了,再一看车的仪表盘,好家伙,车速已经飙到200千米每小时了。再一看续航里程,已经到底了。正当我心里发毛时,我突然看到了那栋风沙治理站的破房子,宁宇也看到了,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拐进了房子的后面。幸运的是,我们找到的那架直升机,燃油还有不少,我们俩又赶忙爬上直升机,向霍格飞去。